江家——
少年乖巧坐在身侧,任由家庭医生为他清理脸上药水的痕迹。
胡医生满腔疑惑,不明白江怀玉居然会有开如此狼狈的时候,
但是将怀玉就像是恨不得在全市接让让找人他脸上的伤是如何得来的,状似随口一说。
“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哥哥,竟然跑到学校来揍我。”
江怀玉垂下眼帘,想要从其他人口中得到安慰的可怜模样。
只是胡医生没搭腔。
在江家之前,他在也是在另外一家人里做家庭医生,见过不少阴私事情,作为一个聪明人的胡医生自然是知道谨言慎行。
而且这个家庭,有些事情他也能猜出些来。
半路突然回来一个没听过的长子,长得更像是夫人。
最有意思的是江先生和江太太都是O型血,江怀玉却是A型血。这根本就不符合遗传规律。
可是,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位回来的长子却是O型血。
具体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有件事他是清楚的:这位备受江家重视的江怀玉少爷,根本就不可能是江家的少爷,或者说不是江夫人和江太太共同的孩子。
因此在听见江怀玉的话,胡医生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露出个公式化的笑容。
“江少爷。”他恭恭敬敬地退后一步,“你的伤我已经重新上好药了。”
“都是一些皮外伤,如果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我就先走了。”
江怀玉眼中不满一闪而逝,抬头又是那个温和有礼的江怀玉。
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是高跟鞋和地板相撞的声音。
“麻烦胡医生,你先走吧!”
江怀玉顿了顿,随即扬起一笑。
胡医生点了点头,手上动作麻利地将不需要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放回手提箱里。
没走几步,就看见门外风风火火闯进来了一个人。
陈玉姚看见胡医生往外走,将人拦下来,问了几句江怀玉的情况,得知儿子身上的伤没少年大碍,心里的大石头才堪堪落地。
而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怀玉的身上,胡医生见状,也不会自讨存在感,在这里当吃瓜群众。
但在他还有三两步跨出房门的时候,他听见了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的怀玉……”
陈玉姚心疼地将对方搂进怀,嘴里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江余的坏话,整个人就像是因为幼崽受到威胁,而暴走的母鸡。
只是让人感到格外讽刺的是,她恶言相向的那个才是和她拥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的孩子。
若是这瓶钱的江余看见指定会难受,可是若是让现在的江余看见,他只会一笑而过。
因为那个孩童美好的幻梦,已经幻梦的编织者亲手打碎。
江怀玉听着母亲喋喋不休,心里逐渐生出烦躁。
不是说最爱我吗?
为什么不为我讨回公道,只是在这里口头讨伐,不辅助一点点的实际行动。
难道十八年的感情还是抵不过血缘关系吗?
爱生怨,无底线的爱更会让人变得贪婪。
此刻的江怀玉听不见陈玉姚语气中对江余的厌恶,脑子里不断会选着血缘关系这几个大字,他似乎忘记了往日的种种。
被一根偏执的绳索狠狠地拽向深渊,四下入目,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
忘记在每一次,他和江余起冲突时,陈玉姚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他这一边。
忘记……
“妈妈,你能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我吗?”
“什么?”
沉浸在愤怒中的陈玉姚听见江怀玉的声音,卡壳了瞬间,可就是这个瞬间让江怀玉误以为对方是在犹豫,不愿意将股份转到自己的名下。
恼怒的情绪就像是吹气球一般,不断膨胀,只等最后一刻炸开。
“怀玉,你要这个干嘛,是手里缺钱了吗?”
江怀玉垂眸,长睫遮住眼底地翻涌的阴晦,似有乌云层层叠叠遮盖将他裹挟其中,让人看不见一丝光亮。
为什么呢?
妈妈,我不是你最宠爱的孩子吗?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而江怀玉不知道的是,陈玉姚在得到消息的后的第一件事,便试图为儿子讨回公道,只是不但没成功,反而还狠狠地丢了一个大脸。
素来要脸面的陈玉姚哪里会主动说这些。
而他索要的那些股份,陈玉姚也打定了注意,让他和正在国外读高中的女儿平分。
陈玉姚看像江怀玉的眼神依旧如往常一般温柔,她不知道的是,怀里的江怀玉已经被怨恨的藤蔓,裹挟得密不透风。
“没什么,妈妈。”,陈玉姚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