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明上大学的时候,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长得好,成绩好,但是独独家境困难了些。
而陈玉姚则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女,艺术系人美多金的校花。
他们大学占地面积很大,又分为AB两个校区,上万人的学校,即便是学校不大,两个和素不相识的学生很难碰上一面。
更何况是两个不同校区的学生。
可是恰恰就是这么巧,两人碰上了。
陈玉姚已碰上江志明,看见只就像是干柴与烈火似的,一下子就点燃了。
他多次明确表示过,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但是作为大小姐的陈玉姚哪里肯对自己看上的东西放手。
霸道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加上几乎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情况,他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忤逆她的。
更是下定决心要将这个“闻名全校”的校草拿下。
硬是耍手段,逼得江志明不得不和她在一起……
江怀玉听完救救回不过神。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原来他是个私生子吗?
是他从前最为鄙夷的私生子吗?!
从小被当成正统继承人培养的江怀玉,表面温和,实际上最是心高气傲,眼里融不进去一点沙子。
交好的朋友也都是家里的继承人,不止一次在他的前用满是鄙夷和厌恶的语气,谈起家里老头子的的留下的私生子的事情。
而他也不止一次对着朋友的发言表示认可。
只是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是正统的江家继承人,可是现在却是一个私生子。
“爸爸,别骗我了……”江怀玉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道。
看着他难以接受事实的样子,江志明冷笑一声,冷不丁地直接爆出了一个大瓜:“你认为在医院,两个不相关的孩子抱错的几率有多大。”
近乎明示,江怀玉动了动指尖,凉意直达心底,垂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已经汗意浸透。
原来他和江余的不是意外抱错吗?
“还有你在明里暗里对那个孽种做的事情,就连尾巴都是我给你扫干净是。”
“爸爸,我……我只是——”江怀玉结结巴巴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却不知道如何辩解。
“那些都不重要。”江志明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他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江志明对这个儿子很满意,不仅仅是因为江怀玉是自己和喜欢的女人唯一的儿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个儿子很像他。
重利。
想要什么东西,都会不顾一切代价地得到,哪怕是去抢。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江志明才会将这件事情开诚布公的告诉江怀玉。
江志明的眼中闪过精光,伸手将手腕处的袖口解开,随意往上翻折几下,说道:“只有你才是我的儿子。”
起身,保险柜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满眼疑惑的江怀玉。
“这是你母亲的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着白裙的年轻女孩,正对着镜头笑意晏晏,亲密地挽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上。而年轻男人和江志明长得十分相似,只是时光荏苒,曾经的男孩面上留下了几分对月的痕迹,早已不再年轻。
江怀玉的手指尖无意地磨蹭着照片上的少女的面容,柔软的指腹感受到一种细小的剐蹭感,定睛一看,才发现少女的照片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刮痕刮痕,照片边缘微微变形翘起的卷边,无一不是证明的江志明对照片上的少女的思念。
江怀玉一时间百感交集,手指捏着照片几乎变形,他抬眸望了一眼对面的江志明,喉咙像是塞了一坨湿棉花似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良久,嗓子眼里才艰难的挤出三个字来:“她在哪?”
“死了。”江志明的眼底划过一丝黯然,素来宽厚坚实的臂膀难得地显出几分脆弱。
转瞬即逝,近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听到那轻飘飘的两个字,江怀玉捏着照片的指尖一松,照片就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被秋风无情扫落,最后轻轻地一声“啪”,落在桌面上。
得知自己是私生子的瞬间,江怀玉的第一个想法是怨恨的,怨恨那个未曾谋面过的女人,可转念一想,如果不不是她,那后面“阴差阳错”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或许他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此刻正在忧愁不久后的高考,以及未来的人生。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这就是普通人要经历的。
如果江怀玉没有经历过这错位的十八年时光,他也会如此。可是见过大海的小鱼在回头看看湖泊时,心底便会不由自主地看对比,心中生出贪婪。
江志明忽的扯开嘴角,眼底掠过一丝讥讽,“也是运气不好,出门遇见了个‘醉驾’的货车司机,当场死亡”
听出话中有话,江怀玉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了。
和陈玉姚有关吗?
江怀玉厌恨茫然,却始终落不到实处。
即便是他心中对陈玉姚生出不满,可是那十八年的疼爱偏宠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就是陈玉姚做的。”
“怎么?你心软了?”
看清江怀玉面上的挣扎之色,江志明冷了脸。
“你应该不知道,陈玉姚是个极其点癫狂女人,即便是我和某个女人说上两句话,他都得来找我闹上两句,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在她膝下长大、还是我和另外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