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宇脚下抹油,转身就跑。
傻子才不跑呢?
狐晏见那人恍若未闻,脚下蓄力,脚尖将一旁的小石子踢飞出去。
发出些破空声,啪地一声击中在那人的腿弯。
咚。
像是什么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
直到轰然倒地,下巴在手臂上磕的生疼,乌宇依旧有些反应过来。
不是,他刚不是在跑吗?
随即,眼前出现一双皮鞋,再往上是一双被西裤包裹的得严严实实的大长腿立在他的面前。
和那人笑面狐般的浅笑,让乌宇忍不住后背发凉。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乌宇咽了咽口水,依旧是倒在地声的姿势,“……什么交易?”
“不管他给你多少,我都给两倍,配合我做一件事。”
两倍!
地上那人立马颤嗓音,回了一声,“好。”
他没问其他人的下场,看着对方皮鞋上,不知道从何处溅上的一滴暗色液体,在光下闪烁着一抹细微的暗红色的光芒。
乌宇心肝颤了颤,眼珠转开,没敢多问。
……想来是不太好了。
山林中的风呼呼地吹着,树叶窸窸窣窣响成一片。黑压压的一片天,风雨欲来的气息直往人们的鼻腔里钻,直压人心。
废旧的仓库中,几个男人围坐着火堆,正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借着火堆烤着手上的肉串,而火苗则是在风雨声中摇曳。
而他们身后,一个男人正来回踱步着,眉眼间满是焦躁的情绪。
视线时不时落在一旁,豁口桌面上,手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毫无动静。
“老板,休息会儿呗!这么着急做什么?”
说话的男人长相平平无奇,属于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程度。
若是说特点,也只有那闪亮亮的光头还算是特点。
啤酒在他的手中噗嗤一声,白花花的泡沫瞬间从拉罐中涌了出来,男人连忙叫唤着用嘴去接。
这没酒沫的啤酒可是差了味。
江怀玉身形一顿,斜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这种人,放在致歉就算是舔鞋他都嫌脏,也就是现在虎落平阳……
“不用,别喝多一会儿坏了我的事。”
江怀玉生硬地收回视线,强压心中的不悦。
光头男倒也没再说什么,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很亏啊就被身旁临时认识的兄弟揽住肩膀。
“光头,干杯!”
几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顺口起了个外号叫着。
可就是这样极其短暂地相识,不问来处,只图个高兴。
他们是没有明天的人,自然是怎么高兴快活怎么来了!
几人亲亲热热相互干杯的摸样,倒是相识了像是多年的酒友,热热闹闹的气氛自成一派。
倒是显得一旁踱步的江怀玉格格不入。
似乎是真的听到了他心中的焦急,空荡荡的仓库很快便响起一道铃声,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上水面,周围令人窒息的气氛割裂开来。
江怀玉三步连成两步地冲到桌前,却又在指尖即将触及到手机的瞬间猛地收回。
“光头,接电话。”
“好勒,老板!”
光头男往嘴里又灌了一口,将最后那点啤酒喝了个精光,将捏变形的易拉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而后迈着长腿,被烫变形的食指指腹轻点,豪迈的接听电话。
“喂!”
电话的另外一边,嘶哑的,像是锯木头似的嗓音,幽幽响起。
“告诉老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