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疯了吗?弟弟。”江余掀起眼皮,不屑一顾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原来恶心人这么爽!
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明明是狼狈半坐在地上,可江怀玉却有种对方仍然高高在上俯视他的错觉,
以前,江怀玉总是用弟弟的身份故意恶心人,今天算是得到报应了。
听见江余的那一声“弟弟”,心中恼羞成怒。
收回手。
啪——
一耳光狠狠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即便江怀玉的身上瘦得脱相,可是依旧改变不了对方是个成年男人的事实,再加上此刻正处于兴奋状态,力道更是不可小觑。
扭头的江余唇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至击江怀玉的鞋。
顿时,怒火中烧,但是江怀玉的怒容很快便消散,眉梢隐隐有些得意。
“呵呵!要听听你主人和那个老太婆的声音吗?”
说着江怀玉便挥了挥手,两段录音便一前一后地开始播放。
先是老太太绝望嘶吼,带着哭腔的声音,另一段则是一道言简意赅的“滚”字,声音带着些暗哑。
这是他们的声音。
江余的神色乱了一瞬间,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
江怀玉更是得意。
将早就准备好的协议递到江余的面前,财产转移,以及一些股份转让。
“签字!”
他得意洋洋地劈头盖脸扔下,尖锐的纸在江余的下巴处留下一层血丝。
“签了我就放过他们,怎么样?”
江怀玉早就打定主意,就算是他签了,自己也不会兑现承诺。
这不过就是一个羞辱人的新方式,或者说,是江怀玉私人订制的笑话。
而江余也知道。
两人无声对峙。
空气似乎在瞬间陷入了冷凝状态,水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明显,从一处小小的水洼聚集,蔓延扩大。
屋外,雨急如箭。
像是胡乱落下的炸弹,啪啪啪地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还没完全成型又被另一朵击散。
天完全暗了下来,黑压压地一片,看不见一丝光亮;似乎下一秒,连片的黑云就会从天上坠下,将大地上的一切都砸个稀巴烂。
而树林里更是可怖,影影绰绰,伴随着滂沱雨声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摇曳地阴影中钻出一只巨兽。
几辆黑色的警车中,其中一辆卡宴显得格格不入。
车内,狐晏双眼像是凝着霜,抿着唇望向山上的某处,捏着指节轻轻揉捏着,心底有种莫名地惴惴不安。
他的身上少见地没穿正装,而是穿着卫衣牛仔裤,多了些青春活力感,神情恹恹地缩进兜帽的样子,就更像是个心情不好的大学生。
少年时雌雄莫辩的美,现在已经变成了榆中攻击力十足的美,看不见一丝女气,漂亮俊美完美合二为一。
因为扭头往外看的姿势,露出些一只耳朵。
白皙的皮肤将耳根不正常的红晕显得更加明显,指节处也带上了淡淡的嫩粉色。
【宿主,你是在担心吗?】
【没有。】狐晏的冷硬的声线中带着些躁动。
他猛地收回视线,捏着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那根指节的颜色比其他的手指深了一个度。
【那你不正是发情期的时候,干嘛出来?】
【无聊逛逛。】
狐晏言简意赅,可眉宇间的躁意却是让他的心情怎么也好不上来。
处于发情期的兽人最忌讳地就是被入侵领地,更何况还是出门,到处都是鱼龙混杂的气味。
这更是大忌。
无声地拨动着狐晏脑子里那根本就崩得紧紧的弦。
那种想要打一架的念头感觉越发强烈。
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宁愿强忍着难受的感觉,也要来到这个地方。
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狐晏烦躁地拉了拉帽檐,遮住大半额头。
【003帮我看看他们的情况。】
一道只有他看得见的光幕在他的面前展开,屏幕一分为二,一边是岁月静好,另一边衬托地越发惨烈。
没错,惨烈。
狐晏看着江余被泥血混合的下半身,周身的气息更冷了。
蠢货。
蠢货。
区区一个笨蛋就让他这么狼狈。
恼怒的他没想过,此刻对比起江余被伤害的怒火,丢脸的怒火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烦死了!
明明他留的线索已经很明显了。
烦躁似是一层卷着一层的浪花,无穷无尽。狐晏一只手的指节都捏红了,那种烦躁的情绪都未曾减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