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祁谨慎的又趴了一会儿,见没人来,才双手撑在床上,面色阴沉地起身走到浴室。
“狐瑾,狐昆,你们我母亲在下面都等着你们呢……”
回忆起幼年时,无意窥见的真相,一集集母亲温柔的面容。
狐祁望向镜子中的双眼,满是狠厉与杀意,似乎又带着一种决绝。
他这一句呢喃,还没有完全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声。
“同归于尽也算那么报仇?”
声音里打着嗤笑与不懈,仿佛在嘲笑面前人的愚蠢。
镜子中,不知道合适已经穿着格外休闲的青年正倚靠在门框上,微微下压的动作,加上头顶的刻意压低的鸭舌帽。
狐祁只能看见对方精致的下巴 ,以及正放在下巴上修长手指。
“谁!”
狐祁转身,藏在身后的手指一句华为了利爪,眼底满是杀意,自己的计划绝对不能泄露。
可是,下一秒,对方却摘下了鸭舌帽。
“家主?!”狐祁被面前这张熟悉的面容震得久久回不过神,隔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是死了吗?”
车毁人亡,加上大爆炸。
估计骨头渣滓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还穿着在这么一身,他几乎不敢认的打扮,卫衣蓝色裤子,甚至看上去比他还要年轻几分。
“命大,又活了。”狐晏眯了眯眼,温柔的眼神硬是让人后背发凉。
原本还在想面前假冒的可能有几分的狐祁,后背冷不丁地一凉。
这下确定了。
是家主本尊。
“家主,我——”
张嘴想要解释几句,可刚说出几个字,就被狐晏抬手打断。
“想报仇吗?”直言不讳地道出自己的目的。
“想!”狐祁红了眼眶,目眦欲裂,眼神中的翻涌着恨意。
狐晏勾唇,眼中闪过一丝暗光。
恨,就行。
“我帮你。”他淡淡道。
狐祁不是天真的幼崽,自然是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可他的身上还有什么可以被算计的呢?
如果真的有,那真的太好了。
报仇的筹码又多了一些。
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悲戚,就像是被被逼到绝望中,害怕道炸毛,却依旧选择用稚嫩的哈气声恐吓敌人的幼崽。
可这里的敌人却是幼崽二分之一学院的提供者。
生理学上的父亲。
“好。”
只是两人谈完,狐祁这边确实呆住了。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家主……”狐祁絮絮叨叨,面上带着几分迟疑。
“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狐祁两忙摇了摇头,脸上竟然出现幼崽被抢了糖果似的慌乱神情,生怕家主突然换了注意哦,去找了另外一个更加听话的合作者。
“就是……家主我没有代价吗?”
“代价?呵!”狐晏笑出声,“只要你在对狐昆下手的时候,别心软就行,怎么狠怎么来!”
听见自己那个晦气亲爹的名字,狐祁脸拉了下来,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心软”
“那就行。如果你实在是想要做些什么,那就加大慈善投入吧!”狐晏将鸭舌帽盖在头上,转身冲着对方挥手,“接受了我的东西,以后你就是新家主了。”
“不是,家主……我……”我不行。
狐祁望着那人离开的的背影,结结巴巴道。
家主还在,哪有他的位子。
身影一顿,回首露出一抹笑,“少啰嗦,家里可是有人在等我呢。”
看见对方嘴角的笑,带着从前不曾有的轻松和释然,狐祁突然察觉到家主似乎变了。
他是名义上的少爷,家族的弃子,可那位亲爹为了个好名声,每次家族宴会依旧会带上他。
他无数次躲在不起眼的角落,窥探着,羡慕着狐晏的厉害。
家主时常带笑,他见过很多种,冰冷的,伪善的,讥讽的……
可却是只有今天,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带着真心的笑。
他眨了眨眼,目送对方离开,蓝色的眸子满是震惊,刚刚家主是在和他炫耀吗?
狐祁站着站着,突然又笑了,抬手拭去眼角闪烁着的水光。
真好啊!
他的意思是一切都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