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如往常一般。
可是,这样一个平常的艳阳天却发生了些极其不平常的事情。
先是狐族家主仪式上,那位草包少爷狐祁上位,再是新家主上位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刀挥向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大义灭亲,揭露了父亲和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蓄意谋害上一任家主的事情。
将他们送上了法庭,又念着父亲狐昆年迈,怕他承受不住赤星监狱的苦刑,交了巨款保释金,将父亲保释出来。
可偏偏,那位前大长老/现家主亲父狐昆没那个福气,刚接回家,就生了重病,好不容易治好,却没想却落下了个瘫了的后遗症。
被“心急如麻”的狐祁送到了一家十分私密的疗养院,继续接受治疗。
大家都赞叹羡慕狐昆得了个好儿子。
一时之间,狐祁那些不好的名声,顷刻之间就彻底反转。
青峰疗养院——
兽人星球中出了名的环境优美,占据了一大片的土地,被分成了块块不同景观的自然风景,只为了给各种不同的兽人提供最宜居生活环境。
蜷着身子在草丛酣睡的兔子,站在水边行上着自己倩丽倒影的梅花鹿…………似乎就连空气都透着一片轻松惬意。
当然价格也是相当美丽了。
而作为狐族现任家主的亲生父亲狐昆,自然是独占一整片的森林。
此刻正在享受着狐祁远程送来的“孝心”,在树林中感受着充满野性的狩猎游戏呢。
只不过,他才是其中的猎物罢了。
地上躺着一只“红”狐,毛色格外鲜艳,可是凑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一只红狐,分明就是一只浑身鲜血淋漓的白狐。
双腿正无力地耷拉在草地上,一只黑色的利爪在他的身上随意地摆弄几下,登时白狐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玩够了的厌兽终于没了耐心,只想享用这自己的猎物。
张开血口,正准备一口结束白狐的生命时,身上突然一顿抽搐,登时呜呜地夹着尾巴退开了。
“滚!”
一个身材壮硕的雄性兽人突暴呵,取出腰侧的治疗针剂,给地上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的白狐来上一针。
“您可不能死啊!”兽人勾了勾唇角,眼中闪烁着幽幽光亮。
几乎是瞬间,白狐身上的伤口便迅速结疤愈合,长出淡粉色的新肉,呼吸重新平稳起来。
只是失去的血液终究是回不来了,白狐终于恢复了些微弱的意识,可张口便是求死。
“杀……了我……”
“让……我……死”
“让我……死!”
任谁也认不出来,这只白狐就是在一个月前风光无限的狐族大长老——狐昆。
高大的兽人只是随意地瞥了两眼,拎起狐狸尾巴,像是提着垃圾似得回到了小屋。
反正老板说了,只要别死就行。
嘎吱——
推开门,白发蓝眸的兽人早就等候多时。
“老板!”强壮的兽人对着他恭谨出声。
狐祁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又是一声吱嘎,房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狐祁将对方从头扫到尾。
“哟,父亲,您玩得开心吗?”眯起的双眼在看见白狐身上一身的血时,丝毫不掩饰的好心情。
光听声音,还真以为是一个关心父亲的孝顺儿子呢。
可在狐昆听来,和恶魔的声音无异。
“杀了我……”
“杀了我……”
……
他的眼神中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恨,而是祈求,他现在只求一死。
狐祁的笑出了声,可是笑着笑着,又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是……你的……父亲……”一字一顿,带着拉破风箱似的呼哧声,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白发蓝眼睛的青年。
滴进的血为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血色,狐昆缓缓眨了眨眼,恍惚间却看见了自己的第一位伴侣。
那个美丽骄傲的雌性白狐。
那边的笑声确是更大声了。
“父亲?”狐祁为了歪头,动作中带上了几分属于幼兽的单纯,可是眼神确是讥讽的。
他有什么资格说是他的父亲!
眼泪顺着脸颊,落尽口中。
真苦啊!
母亲,我想你了。
狐祁抹了把脸上的泪,像是抹尽那些年的心酸,他不想再仇人的面前显露出如软弱的情绪。
“你知道吗?母亲死的时候,我在柜子里。”
他没将任何的注意里放在狐昆的身上,自然也就错过了他在听见这句话后呆愣的模样。
只是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踏破前十几年的昏暗,迎来真正的光明。
狐祁对着手在不远处的兽人嘱咐道:“以后不用浪费时间在他的身上了。”
次日,狐昆病逝。
只是这些都是以狐晏无关的后话了。
……
江余缓缓睁眼,却望见了自己身旁空荡荡的位置,早就消失的余温证明那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他又被抛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他不能生妖怪崽子?
人人都能生,怎么就他不能。
被狐晏的发情期衍生反应影响的脑子的江余,这边已经开始稀里糊涂的给狐晏扔黑锅了。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江余从床上做起来,双眼空洞地就嗷嗷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