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旻道:“不是我,我怎么会杀害李宝林?我平时连鸡都不杀!”
瑾妃疾言厉色,对素绢道:“这件案子的真凶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八皇子。素绢,你不要胡说,否则本宫就让你开不了口。”
素绢流泪道:“我知道,因为他是荣国派来的质子,代表着两国和平。他不能背上杀人罪名,所以只能让我们这种小角色来背……”
荣旻道:“我可以对天发誓,不是我。我确实不喜欢李宝林,但也没到要杀了她的地步。再说,杀人也需要谋划。我偷偷溜进李宝林的屋子,见到李宝林在沉睡,是偶然事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怎么可能想到要闷死她?就算我真的要动手,难道就不怕她中途醒来吗?
她一个成年人,要反抗我这个小孩,不是很容易吗?”
素绢没有继续说话,大概她也觉得荣旻说的有理。
荣旻继续说道:“我也很想知道真凶是谁。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直到真相大白为止。我从小到大,犯了错从来没有拿别人顶罪过,这次也是一样。
在这个案件里,我犯的唯一错误,就是在见到李宝林沉睡的时候,没有及时叫醒她。我没有想到,她把头蒙在毯子里,是有可能闷死的。”
听到荣旻提起毯子,秦惜音忽然灵光一闪:毯子可能有问题。
如果毯子里有令人昏睡的药粉的话,就可以解释李宝林和玉秀为什么突然犯困了。
因为李宝林一直抱着那床毯子,而玉秀就待在李宝林身边,闻到毯子散发的气味也很正常。
秦惜音叫人去请太医来,同时对瑾妃说道:“瑾妃娘娘,奴婢怀疑那床毛毯有问题,等太医来了,就可以验验了。”
瑾妃点了点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秦惜音看不懂。
秦惜音带着荣旻走进房间,拿起那床蓝色的毯子,对荣旻道:“八皇子,我打算闻一闻这毯子。如果我突然昏睡,你想办法叫醒我。”
荣旻点了点头:“好。”
秦惜音认真地闻着这条毛毯,但是没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只闻到了毛毯的味道。
而且,她也没有任何犯困的迹象。
荣旻问道:“这条毛毯上什么都没有吗?难道刚才的猜测有误?”
秦惜音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上面令人昏睡的药粉已经被李宝林和玉秀吸完了?”
“如果毯子上真的有药粉,应该不会完全被吸走吧,总会有残留的。要不,等太医来了,再问问看。”
“嗯。”
过了一会,太医来了,是秦惜音的老熟人,郁山青,郁太医。
秦惜音把事情跟他说了,郁太医拿起那条毯子,仔细检查。
检查完毕,郁太医道:“这条毯子没什么问题。”
秦惜音心下一沉,问道:“真的吗?可是,李宝林和玉秀都突然沉睡,这是怎么回事?”
郁太医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原因。但是,大早上忽然犯困,不太符合常理。要不,我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检查一遍。”
“有劳郁太医了。”
郁太医检查了香炉、桌椅、挂画、帷幔、首饰盒等所有能一眼看见的东西,但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瑾妃走了进来,道:“时间差不多了。既然没有检查出新的线索,就把玉秀、素绢二人都处死吧。”
秦惜音慌忙求情:“求瑾妃娘娘等一等……半个时辰还没到呢。”
“最多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了,你还能查出什么?”
这时,荣旻忽然从床底下拖出一样东西,道:“你们看这个。”
秦惜音循声望去,见荣旻从床底下拖出一床蓝色的毯子,跟梧桐身上盖的这床毯子一模一样。
瑾妃说道:“这只不过是一床没洗的毯子罢了,八皇子,你把这脏毯子拖出来做什么?赶紧放下。”
荣旻却说道:“可是,就算毯子脏了,也不该藏在床底下啊。小时候,我把脏衣服藏在床底下,嬷嬷们就骂我,说脏衣服不可以藏起来。您看这……”
荣旻还要说什么,忽然打了个呵欠,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
见此变故,众人都大吃一惊。
郁太医赶紧上前查看,说道:“没什么大碍,八皇子好像只是睡着了。”
大家刚才都看见,荣旻接触那床毯子后,就昏睡了过去。因此,床底下的这条毯子,估计有什么问题。
秦惜音赶紧说道:“郁太医,您赶紧检查一下床底下拖出来的毯子,记得屏住呼吸,不要去闻。”
郁太医道:“如果不闻的话,很难判断这上面有什么……要不这样,我先闻一下,如果我也昏睡了,想办法把我弄醒。”
秦惜音点了点头。
瑾妃却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朗了,李宝林要么是玉秀害死的,要么是素绢害死的,因为她们两个都对李宝林有所不满。你们研究这条毯子干什么?别拖延时间了。”
秦惜音说道:“瑾妃娘娘,奴婢怀疑,刚才闷死李宝林的毯子,不是她身上盖的这条,而是从床底下拿出来的这条。两条毯子一模一样,所以刚才,宫人们没有发现异常。
而李宝林和玉秀忽然昏睡,可能是因为闻到了第二条毯子上的某种气味。那种气味会令人昏睡。八皇子刚才突然睡着,就是证据。
所以,应该是有人害死了李宝林后,把两条毯子做了交换。而那个人来不及把有问题的毛毯销毁,就只能先塞在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