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她补充道。
喻迎不想去是真,但理由却假。常家的事情二人虽暂时闭口不提,但终究埋下了一颗不定时炸弹。
简徵的脾气,指不定哪日就要旧事重提。
下周一正好是自己那位亲爹的生日,喻迎是打算去见一面的。很多事情,真相也好、误会也罢,她得先自己梳理明白。
“也可以。”简徵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嗓音却低沉了一些,“我会尽快回来。”
顿了顿,他低声补了一句:“要乖。”
喻迎只是闭上眼,轻轻应了声好,允诺她会的。
周五清晨,喻迎亲自送简徵去机场后,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下来。
车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侧脸,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节奏。
这意味着,整整五天,她都是完全自由的。
车子拐进花与甜门前的林荫道时,远远就闻到面包房里飘来的黄油香气。
推门而入,店里早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店员们穿梭在烘焙间与柜台之间,刚出炉的可颂在展示柜里泛着金黄油亮的光泽,咖啡机蒸腾的热气在晨光中氤氲成雾。
喻迎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里漂浮的面粉颗粒彷佛都显得格外鲜活。
自从上次在母校的公开课后,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那天站在讲台上,当她将一件件文物展示时,台下那一双双发亮的眼睛让她突然福至心灵
——历史与饮食,谁说不能碰撞出火花?
“远行呢?”
她走到收银台边,顺手帮林念整理歪掉的衣领时,嗅到了对方发梢沾染的焦糖香气。
林念正用牛皮纸包裹可颂,闻言转头,脸颊沾着的面粉在晨光里像初雪。
“迎姐身体都完全好了吗?”她话音未落,已利落地敲起收银机,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码枪已滴地响起,“您这边消费48元…”
说话间,收银机吐出的票据在她指间翻飞成白蝶。
“欢迎再次光临!”店员们整齐的送客声中,后厨的门帘恰好被掀开。
隋远行端着刚烤好的马卡龙走出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分明。他抬头看见喻迎,眼睛一亮,唇角顷刻扬起一抹笑意:“哟,老板来了。”
他托了托手里的鎏金烤盘,“正好,新研发的马卡龙,老板要尝尝看吗?”
喻迎低头看向托盘,那些色彩斑斓的小点心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紫罗兰色的渐变让她忽然想起故宫釉里红瓷器的窑变——那种在高温下偶然诞生的瑰丽。
她唇角微弯,抬眸时,还没等她开口,隋远行已经顺手把托盘递给了一旁的小陈,笑意更深:“老板有事找我?”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喻迎轻笑一声,也不否认,只是转身朝楼梯走去。
隋远行两步并作一步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调侃:“阿迎,你都快把‘找我有事’写在脸上了。”
“坐。”她没接他的玩笑,只是伸手示意,随后熟练地烫杯、温壶,热水冲入茶盏时腾起一缕白雾。
喻迎将茶推到隋远行面前,茶汤澄澈,映着窗外漏进来的细碎阳光。
“老板,你这架势…”隋远行故意拖长了尾音,“我是不是得想想,最近我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