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先生领命而去。
伊莉丝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手指轻轻敲着窗框。
在这个世道,东西比名声重要,保密比炫耀重要,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因为茶会上她拂袖而去的状况,不少夫人们都在背后蛐蛐。
这些话后来都传到了伊莉丝耳朵里。贴身女仆露西气得不行,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夫人,那些太太们说得越来越难听了!您就不生气吗?”
伊莉丝头都没抬,她手里拿着一支鹅毛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她们说她们的,我做我的。”
伊莉丝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那支鹅毛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却没有写下去。她抬起头,看着露西依然低着头、眼眶微红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露西,你跟我多久了?”
露西愣了一下,小声说:“从塔拉的时候就跟您了,夫人,快三年了。”
“三年,那也不算短了。”伊莉丝点了点头,“这三年,你见过我说谁的闲话吗?见过我背后议论那些太太们吗?”
“没有,夫人。”
“那你觉得,我是没听见她们说什么,还是不在乎?”
露西抬起头,犹豫了一下:“您……不在乎。”
“为什么不在乎?”
露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不出来。
伊莉丝替她接了话:“因为她们的闲话,伤不了我一根毫毛。她们说我囤粮抠门,我的粮食会少一粒吗?她们说我小家子气,我的庄园会少一寸土地吗?她们说我不配当卡特夫人,托马斯会因为这个不认我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都不会。既然都不会,我为什么要在乎?”
露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伊莉丝把鹅毛笔插回墨水瓶里,靠在椅背上:“你知道吗,露西,我见过一种人。别人说什么,她就急什么。别人说她一句不好,她能气三天。别人夸她一句,她能高兴一整天。她的情绪,全捏在别人嘴里。”
她看着露西,眼神平静:“我不想做那种人。”
露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夫人,她们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听。什么‘一个女人总充大头’,什么‘卡特先生不在家,谁知道她在庄园里搞什么名堂’……我每次听到,都气得不行。”
伊莉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你下次听到,就想想我说的话。她们说她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嘴巴长在她们身上,我们管不了。但日子怎么过,我们自己说了算。”
上辈子的时候,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情绪能那么稳定,但是这辈子明白了,稳定只不过因为她们对你的冲击构不成伤害,你无所谓,自然也就不太在意某些人的犬吠了。
“好的,夫人。”露西虽然还是不太懂,但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
当然,伊莉丝亚特也没有就此罢休,她也很记仇的。她把那些传播闲话最凶的几个邻居,从她的“互助联盟”里剔了出去。不再给她们送物资,不再跟她们分享消息,她们的拜访她也找借口推掉。
她只留下那些真正清醒、真正务实的人。比如,科米尔老太太虽然嘴上刻薄,但做事靠谱,而且关键时刻能帮上忙。米尔斯夫人虽然爱嚼舌根,但心眼不坏,真遇到困难还是会互相帮衬。
至于那些只会说漂亮话、办不成实事的人,对不起,松林庄园的粮食不是用来喂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