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永安庄卧室里。
瞿祀躺在床上沉睡,一身纯白方领灯笼袖长款睡裙,裙摆长长的铺到脚踝,裙底边缀着精致花边。
瞿知音、瞿知乐一左一右躺在她两侧,闭着眼,佯装熟睡。
辛星来了。
她一身白衬衫搭配西装裤,长发松散垂落,没有束起。
此行她本意是放低姿态,想和瞿祀服软和解,名义上是以工作为由登门。
她轻轻推开房门,抬眼看见床上的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瞿知音与瞿知乐早就察觉到门口来人,却依旧闭着眼,不动声色装作熟睡,耐着性子悄悄呼叫庄园管家莉莉安。
辛星下意识闭上双眼,疑心是自己连日疲惫生出幻觉。
她后退,关上房门,再一次推门而入,眼前画面依旧没变。
一股怒火猛地翻涌而上,堵在胸腔。
可她死死压住情绪——二人早已离婚,她如今无名无分,此番登门,谈的本就是工作。
莉莉安很快赶来,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低声唤醒瞿祀。
瞿祀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扫过门口的辛星,又瞥见身侧还躺着的双胞胎,烦闷感漫上心头,只是面上不动声色。
她撑着床沿起身,瞿知音与瞿知乐感知动静,正要跟着坐起来,瞿祀没有理会二人,径直走向辛星。
“你怎么来了?”
辛星攥紧手中文件,言语带着尖锐的讥讽:
“我来找你谈工作。我要是不来,你难道还准备跟她们滚床单?我过来,岂不是叨扰到你滚床单了。”
瞿祀眉峰一蹙,满是无语:
“滚什么床单,我看是你自己脑子里净想这些。想谈工作就好好谈,没必要这样挖苦我。你若是缺人陪伴,大可去找别人,不必跑到这里阴阳怪气。谈正事,没必要扯床上的闲话。”
两人对视片刻,辛星收回锋芒,淡淡开口:
“我们去书房说。”
东岳楼的书房是复古装修,房间正中摆着一张超长实木长桌,桌面堆满厚厚的文档、各类书籍,钢笔与文件错落摆放。
深色书柜紧贴墙壁,直达天花板,空气里萦绕旧纸张与原木的淡淡香气。
两人走进书房落座,瞿祀抬手的时候,手边金属钢笔“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她弯腰想要去捡拾,腰部骤然传来一阵酸痛,动作猛地滞住。
【瞿祀心底暗自吐槽:原来那些一蹲下就动作矜贵缓慢的人,未必是什么教养极好,说不定只是腰伤犯了。】
辛星见她动作僵硬,下意识起身伸手想去搀扶。
瞿祀抬手拦住她:
“不用。”
她借力撑住地面,干脆地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后腰,低声嘟囔:
“真服了我。”
短暂插曲过后,两人收敛杂念,转入正题。
辛星抬眼看向瞿祀,语气带着决断:
“要不要直接派人,把桂钦安除掉。”
瞿祀轻轻摇头,神色审慎冷静:
“做事不能太急躁。若是除掉桂钦安,我们和她名下所有的合作都会全部断裂,这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就算双胞胎愿意再度和我们联手,失去桂钦安带来的损失,也远远超出双胞胎能给到的补偿。”
“我们至今还没有彻底摸清桂钦安的底牌,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再者,桂钦安积攒多年的人脉,覆盖面远超我们之上。别说轻易弄死她,能不能成功动手都不好说。她是敢弑父弑母的人,和我那么相似。我觉得,除掉桂钦安的难度,和除掉我的难度,几乎是一样的。”
辛星闻言回道: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宿命论。”
“不过,不弄死,暂且就先跟她斗着。再说,斗着也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