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儿陪着霍谦回到了两人常住的公寓。
室内安安静静,落地纱帘温柔垂落,滤去外界刺眼的天光,将一室衬得柔和又静谧。
金枝儿拿出备好的药膏与棉签,坐在沙发边,细细给霍谦处理脸上未消的巴掌红痕。
指尖动作轻柔,一点点抚平那道刺眼的淤青。
霍谦乖乖坐着,视线牢牢黏在金枝儿身上。
因为这场仓促又决绝的出柜、和原生家庭彻底决裂的风波,两人索性暂停了所有工作。
接连几日,她们闭门待在公寓里,足不出户,避开了所有社交与职场琐事,安安静静陪着彼此,消化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城市写字楼依旧车水马龙,瞿祀的顶层办公室一如往日繁忙,落地窗俯瞰着整座苏州城的繁华。
连日看不到金枝儿与霍谦的身影,两人的消息也总是敷衍简短,瞿祀心底渐渐生出几分异样的察觉,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拿出手机,主动给金枝儿发去消息:
“你跟霍谦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段时间一直待家里面,都不见你们出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过片刻,金枝儿的回复弹了出来,语气平静自然:
“没事,就在家里处理了点小事情,明天去上班。霍谦家里出点事情,所以我就陪她在家里面待着。”
瞿祀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眸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了然地回了两个字:
“行,我懂。”
简单结束对话,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身侧安静坐着的辛星。
办公室微凉的空调风轻轻拂动桌角的文件,窗外流云缓缓游走,衬得室内氛围松弛又慵懒。
辛星侧过头看着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无奈:
“亲爱的,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子演下去吗?”
瞿祀靠着柔软的真皮座椅,姿态慵懒随性:
“不演怎么行呢?你看这演一下,不骗过了挺多人吗?”
“嗯也行吧。”辛星轻轻点头,话锋一转,眼底带了点认真,“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啊。”
“如果我得了一个特别难治,甚至可能治不好的病,需要花超级多的钱治,你还要选择跟我在一起吗?”
瞿祀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语气笃定又从容:
“会呀,我又不是没钱,我有的是钱给你治。”
辛星闻言轻轻叹气,带着几分嗔怪与认真:
“哎呀你快点说不会,你不能这样子。你的人生怎么办?你要考虑下你自己,知不知道,做人要自私一点,而且你不是挺自私的吗?怎么突然就想着说这个?”
瞿祀低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
“你那只是打的一个比方,开个玩笑而已,又不可能真的,总不能真一语成谶吧?而且我觉得我挺自私的,再说了,治病能花多少钱?我有的是钱给你治,治不好也得给我治好。我要是真没办法治好,就把你冰冻起来,等很多年之后医学界研究出来解决这种病症的药,再把你解冻治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辛星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弯:
“那你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点,还挺有意思的。”
瞿祀望着她的笑意,继续淡淡说道:
“再说了,我们都这么有钱了,怎么可能还差那点钱?区区一场小病而已,大不了动用所有资源、找人置换医治,不管生什么病,我都有底气保着你一直活着。而且你自己不也家底丰厚吗?我们什么都有了,命这种东西,自然也能牢牢攥在手里。”
辛星眼底暖意融融,轻轻应声:
“嗯,是啊,我们都那么有钱。”
话音落下,瞿祀眸光微沉,望向窗外远处层层叠叠的楼宇,感慨道:
“就是不知道,桂钦安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