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过后,沈明安自然是回了王府,沈珩和黑刃却是同姜无忧卢小意回了宅子去。
早上骑马射猎到底耗了力气,姜无忧没催着黑刃教她习武。几人就在厅内坐着,闲适无话。
不多时,一位侍从上前在沈珩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
沈珩略露讶异,紧接着又换做了是无奈的神色,说道:“我二哥不知怎么找来了此处,现去迎他。”
姜无忧问道:“二哥?正在何处?”
沈珩叹出一口气来,“门口,现在约是已经进来了。”
姜无忧还想问些什么,却见沈珩已然是大步走了出去,待她行至院门,果然见到一个穿着高贵华丽的青年男子,他神色倨傲,看到自己的时候却绽放出好大一个笑容。
姜无忧一时怔愣,紧后便行礼,“陈公子。”
“陈公子?”沈晟笑容更盛,盯着沈珩眼眸流转,调侃意味分明十足。
姜无忧感气氛微妙,却不知缘由,只好求助似地望向沈珩。
沈珩不语,姜无忧小声问道:“可是我唤错了?”
沈晟这才把目光从沈珩面上收了回来,“不错,他是陈公子,我是他哥,自然也是陈公子。”
这话着实没头没脑,姜无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便听眼前男子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名姜无忧。”
“姜无忧?可是没有忧愁的无忧?”
“正是。”
沈晟眼中玩意浓厚,“好名字,我叫陈有乐。”
陈,陈有乐……
姜无忧顿时愣在远处。
而沈晟则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沈珩一脸无奈,“二哥别取笑她了,还请进屋来吧。”
“这就护短上了?”沈晟掀起袍服,便朝屋内走去。
沈晟把屋子里的陈设用物好好打量了一番,只见房内正中悬着一幅水墨山水,两侧的木联已显旧色。靠墙处有一长案,摆着素白瓷瓶和青釉香炉,不见繁饰。
此处虽无金玉之华,然而一应器物皆是妥帖周全,清净得很。
“以这样的地方充作金屋藏娇的金屋,三弟未免太小气了些吧?”
不待沈珩回答,姜无忧就先不卑不亢道:“陈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借居此处习武的。”
沈晟再次把目光移至姜无忧脸上,细细打量起来,要说这个女孩儿吧,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纤细,难得是身上有股很精巧灵动劲儿,竟是个他没见过的款。
但到底年龄小了些,无论面孔还是身材都并没完全长开,比之他眼中的绝代佳人,就太不够看了。
却不知道再过两年,又该是怎么一般风华?
卢小意本是在远处侧看着,但听到沈晟说什么金屋藏娇,心中则为姜无忧打抱不平起来,小声道:“才不是金屋藏娇,是来精进武功的,无忧的功夫可好了,剑术更是一绝。”
“剑术更是一绝?难道这就是你那个梦中情人?”沈晟语速缓慢,说不出的慵懒。
“你胡说什么?”沈珩怒目,两条剑眉在那张年轻而矜贵的面庞上紧紧拧起。
“失言了,过错过错。”沈晟抱拳赔罪,可脸上挂着的却是漫不经心的调笑表情,“梦中人罢了。”
沈珩扭过头,面上是被说中故无法反驳的不自在。
被讨论者姜无忧全然没感知到这份尴尬,反而是好奇得很,“梦中人?我?”
沈晟见她这幅反应,越发露出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他并不顾沈珩已然发黑的脸色,反而兴致极高,“你不知道?你可曾记得,小时候与一位年纪相仿的男孩儿交过手?你赢了,把人家打哭了。”
小时候同师兄来到城中玩,又与一位年龄相仿的男孩儿交手,这样的经历,姜无忧只有一次,当然不会记错。
她惊喜非常,扭头转向沈珩,“是你?你怎么从未提过?”
沈珩不语,而姜无忧还自顾自地回忆着,“打哭了?没打哭吧,难道是打完之后才哭了……”
沈晟若有其事,添油加醋道:“不错,的确是打完之后哭的,还不止一次呢。于是他做梦之中,还想着能赢过你,可见对你执念之深。”
姜无忧看向沈珩,这突然得知的消息让她心中极为惊喜。幼时进城中发生的事她早已忘却,要说与偶然相逢之人的交集往事,便只得想起这一件交手的故事。
而这人居然就是眼前的陈公子。
不错,当年那小男孩也的确像是个贵人家的孩子。
她和陈青意竟然有这样的缘分,但再想想,两次相见都是在东河城中,也是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