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隔经年,她早就忘记了当年那个男孩子的模样。
“你怎么认出我的?”姜无忧还没有自信到认为自己七八岁时候的容貌能给对方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能认出十五岁的她来。
不自觉地,姜无忧的目光中透出对巧妙缘分的无限感慨和与故人重逢的欣喜愉悦,却不知道沈珩当下最想躲避开的就是她的目光。
沈晟大笑起来,“故人重逢,实在叫人羡慕。你们还真是一对有缘人啊。”
“二哥来干什么?”
沈晟饶有趣味地看着沈珩的神色,就好像在看什么很难以出现的奇观一般,“不干什么,听说你也开始往外跑了,就来看看是什么人什么事把你给吸引了。”
这理由果然同沈珩想象之中所差不多,他以手指抚了抚眉心,一时无话。
他这位二哥,这位当朝的二皇子,最是叫人说不清行事风格的一个。说他端方,他行事最没规矩,私下里更无正形;可要说他荒唐,他却绝对叫人寻不到错处话柄。
朝中官员们很多都对太子天资远不如二皇子三皇子这一点心照不宣。
可太子毕竟是嫡长子,是国之根本,动摇不得。可若是真抛开这一点,二皇子三皇子倒算得上是旗鼓相当,二皇子母妃数十年如一日受皇帝疼宠,是大夏朝当之无愧的第一宠妃,而三皇子母妃家世显赫,其弟弟掌有兵权,又有军功在身,虽说好些年没再带兵出征过,却任谁也不敢小觑。
再说这两位皇子本人,二皇子一身好功夫,由得皇帝亲厚,三皇子则少时便文采出众、谋略过人,为人仁厚,深受群臣赞誉。
当然,两个皇子之间的对比参照是无法放在台面上来讲的。
而平静的水面之下,却太多的波涛汹涌。
沈珩知道沈晟他很聪明,也很危险。
自沈珩长大些,和这位二哥就一直不算亲近。可毕竟当今皇帝只有三个儿子,彼此就算再不亲近也少不了来往。
他的确是很关注沈晟的举动的,而他这位二哥,又在暗中都关心着自己的什么呢?
沈晟娇奢,这里的茶水点心一概入不了他的口,待了不多时便要走。
临行时便只沈珩一人送他至门口,短短的一路上沈晟则是喋喋不休,“三弟,你终于开窍了。从前是你年纪还小,如今可不要去学什么明安,他那人看似通透,却连个女人都不沾。不沾女子的人还能叫男人吗?”
沈珩心中厌烦沈晟这幅作态,却还是只好浅笑着点头。
却见沈晟忽地停了脚步,面容严肃,问自己道:“换个什么张公子李公子的身份,可还好玩?”既而又自言自语,“假扮个公子哥的玩法我倒没试过。”
沈珩哭笑不得,也只好促狭心起,“既如此,二哥该试试。”
沈晟拍掌大笑,“好,好!”
待沈晟走后,沈珩对姜无忧说:“我这位二哥性子与常人相异,你莫怪。”
“无妨,不过你们俩性格还真是不像。”
不仅性格不像,就连长相也不大一样,沈珩模样端方,沈晟却更阴柔些,顶多是脸型有几分相似罢了。
“我们小时候真的见过?你怎么认出我的?”
“在争先会上,我看到你脚腕上那副链子。”
“原来是这样!我两个师兄老是提小时候那件事情,我真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你该早点告诉我的嘛。”
“好了。”
“时隔经年,你可要同我再比试比试?”
沈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没意思,我让你三分如何?”
沈珩浅浅一笑,“技不如人,还是不比了。”
“这有什么?我比黑刃差远了,不还是跟在他后面拉着他比?俗话说得好,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你的琴艺可练好了?”
姜无忧顿时瘪了气。
“未曾……我总得有点时间吧。”
沈珩轻轻挑眉,感慨道:“当真理直气壮。”
“你从未施展身手,我还不知你会武。”
“若是不会武,为什么总在一旁看黑刃教你习武?”
姜无忧笑了,“原来是这样,所谓学艺不如偷艺,还算你有些聪明。你武功必然也不错,毕竟小时候我们交手时我也不过是险胜你,你还是很厉害的。”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不过用了三分功力就打赢了我呢。”
姜无忧故作认真模样,“小时候也许会这么说,现在嘛……就算为了给你鼓气也不能这么说嘛。”
沈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