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城吏察觉到动静已经跑了过来,小偷和同伙见状撒腿就要跑,千予看到那边有个扛着个长木桩的壮汉,又是一粒麻花碎飞了出去。
麻花碎打到了壮汉的胳膊,壮汉吃痛,偏身伸出另一只手伸手去摸胳膊,肩上的长木桩也随之一转,刚好就打到了逃跑的那几个小贼的脑袋。
三个小贼被木桩打到在地,疼的阵阵惨叫,回过神来时,花焰台的城吏也赶了过来,把他们围住了。
燕阳城西富商聚集的一处大宅院里,千老夫人被秋妈妈搀扶着从房间里出来,坐在院里的摇椅上休息。
秋妈妈观察着千老夫人的气色,露出了欣慰的笑。
“老夫人今日气色好多了。”
“昨日睡的踏实。”老夫人道,接着又想到了什么:“我睡之前用了昨日那小伙子给的膏药,你说会不会是这个缘故?”
“不好说,您从蔚昌一路奔波来到燕阳,是疲了也不一定。”秋妈妈一边给她捏着肩膀一边道,老夫人点了点头。
“那就再试个几日,若是能让老身睡的踏实,你就得给我在燕阳城里寻到那个小师傅,多买几罐给我备着。”
“若真管用,肯定是出来名的。随便打听便能知晓,您就放心好了。”
终于到了千予,拿出户籍纸,交钱登记,城吏在户籍纸上看出他是个女子,并没有意外,花焰大赛参赛的女子不在少数,很多为了方便对打扮并不在意。
在做好记录后便交代她可以离开了。
但她刚走开没几步,就被一个人追了上来。
“你是遂州的?”声音传来,千予扭头,见到了一个憨厚的男子,他黝黑的皮肤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更为光亮。
千予看了他一眼,男子难掩遇故人的兴奋,最终,千予还是点了点头。
她继续朝前走,然她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打消这男子的热情。
“我也是遂州,我是遂州星天坊的花焰师,你呢?”
“杜府的花焰师。”千予答道,发出了原本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慵懒。男子听此,怔楞住了。
“你声音真好听。”男子笑看了她一眼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挠头转移话题:“杜府?你说的是船王杜府吗?”
“嗯。”
“我叫丰骏,你呢?”
“千予。”
两人话说到这里,前方便传来了一阵骚乱,抬头看去,只见一穿着流彩裙的女子出现在了视野,她的流彩裙是轻纱质地,做了改良,只及膝,但里面做了同样流彩的裤管,看着腿特别修长。
女子鹅蛋脸,唇窄却饱满,一双瑞风眼,长的清秀美丽。她梳着垂挂髻,上面别着两把白玉梳子,和一朵小金花,金花上还连着一只做工精巧的彩蝶。
阳光下那彩蝶随风煽动的翅膀,在阳光的照射下灵动可人。
女子身前有两个侍卫开路,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她高傲地抬眸,扫视着这里报名的参赛的人,而她经过的地方,附近的人都噤了声。
千予察觉到丰骏突然低下的头。
“钱家三小姐,又来预选夫了。”丰骏低喃,千予便知道这女子是谁了。
当今皇宫花焰局掌事官钱大人唯一的女儿——钱冰润。千予听过巷子里议论过的关于钱冰润的事,她年方17,自去年起就开始在这花焰赛上选夫君。
去年相中了几个,到最后挺到决赛的俊美男子只剩一个,那男子决赛没进五强,但想借钱家的势力,进花焰局平步青云,所以对钱三小姐特别殷勤。
钱三小姐对那男子也有意,两人游湖逛街,看戏听曲,相处了半月。
此时钱大人派男子老家打听的人回来,得知那男子已有未婚妻。
那未婚妻父亲是男子老家的一粮商,有头有脸。粮商女儿也是看上那男子皮囊,被男子花言巧语一说,让家里掏重金给男子拜了民间知名的花焰师学艺,学成后又资助其上燕阳参赛。
没想到这男子见利忘义,钱家是万不能要的。钱冰润为此也跟那男子断了往来,而那男子事后再燕阳也呆不下去了,不知去了哪里。
钱三小姐在侍卫的带路下,一边走一边观望,走到千予和丰骏附近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嘿!你!”钱三小姐冲着他们喊了一句,千予对上钱三小姐的眸子,对方有些无措地移开:“我不是说你,我说你身边那位。”
千予明白过来,用手肘碰了一下头垂到了胸前的丰骏。
被大小姐点名,丰骏慌乱地抬头,黝黑的脸颊能细看出一抹躁红。
“本小姐很难看吗?让你如此避之不及。”
“我——我——是,是小姐太好看了,民,民不敢看,怕闪了眼。”丰骏紧张道,手抓着下垂的裤袍,钱冰润听了这话,刚刚皱起的眉头,瞬间就绽放开了。
“你是这次比赛的考生?”
“民是。”
“那本小姐问你,本小姐和最美的花焰比,哪个好看?”
“小姐好看。”丰骏回答的毫不犹豫,漆黑的眸子透出痴意,钱冰润见他这副模样,捂嘴笑了:“既如此,你就低头罢。别闪了眼睛,参不了赛,怨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