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纾破天荒地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半身照。
上身是一件Off-shoulder的黑色薄毛衣,露出纤细性感的颈子和平直的锁骨,下摆微微折起,炭黑色牛仔裤中间缀着颗银色金属扣,收得很紧,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的折角腰,还有两条极明显的马甲线。
根根分明的指骨握着一杯薄荷奶酒,食指戴着一枚复古花纹的银戒,柔润的奶绿色恰好削弱了些银戒的锋利感。
即便如此,姜逾还是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击中,怔在原地许久。
直到喉咙发干,心脏宛若被千万只小蚂蚁爬过。
她迅速点击屏幕,保存下这张照片,动作十分娴熟。
看着相册里又多了一张“舒纾”,姜逾心满意足地翘起唇角,愈发觉得自己有做变态的潜质。
做完这一切,再次回到朋友圈界面,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几分钟过去,舒纾朋友圈底下一个赞都没有。
她目不转睛地看向文案。
【一个人喝酒,有点无聊。】
不等姜逾的脑子反应过来,指腹已经率先点开了对话框。
以至于手速太快,不小心连着点了两下舒纾的头像,显示出我拍了拍“Shu”。
姜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却顾不上尴尬,生怕慢一步,舒纾就找到酒搭子了,于是立马把聊天框切换成语音输入,极其迅速地发出两条语音消息。
……
半个小时前,南蘅一座独栋别墅里。
舒纾在游泳池里游过好几个来回,体力非但没有耗尽,思绪反倒愈发不受控制。
姜逾已经跟男朋友分手了。
只是不知道是在姜逾来找乐子之前,还是之后,亦或是他男朋友来接她那晚发现端倪,才分的手?
舒纾没办法凭空推测,却又忍不住去推测。
越是这么想,她就越烦。
越烦,就越想要做点什么。
从泳池里出来,浅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灯火辉煌的夜色中。
在湿润的水渍和灯光加持下,漂亮的肌肉线条显露无疑,浓密微卷的发尾湿漉漉地贴在腰侧,不时在笔挺的长腿上滴出几道蜿蜒的水珠。
她随手捞起躺椅上的浴袍裹在身上,走进别墅,去楼上冲了个澡,再下来的时候径直朝岛台走去,从冰箱里取出冰块,一言不发开始凿冰球。
顺便,嚼了两块碎冰。
却不知怎么的,这冰越嚼越热,脑子里还不时冒出一张不加修饰就很漂亮的脸。
刚调好一杯酒,手机响起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
是刘嵩言和王芝芝引发的群内地震。
舒纾随意翻看了几眼,正准备退出去,却瞥见一个熟悉的头像。
一句中规中矩的祝福。
不知怎么,她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姜逾说这话时的表情神态,一定是平静又认真的,于是不自觉低笑出声。
舒纾一怔。
不管怎么样,姜逾目前是单身。
那么……
见姜逾没再说话,她便放下手机,裹着浴袍去了衣帽间,直直掠过几套舒服的家居服,在另一面衣柜前停下脚步。
锐利的目光横向扫过,性感的黑色内衣,黑灰色毛衣和炭黑色牛仔裤荣幸地被选中。
她换好衣服回到岛台,拿出手机开始自拍。
一开始选了好几个角度,都不太满意。
最后,她视线逐渐下移,落在自己腰的位置。
姜逾好像很喜欢她的腰。
在酒吧那晚,她看似一直在被动承受,手却从头到尾一直游离在自己腰侧,分明摸得很开心。
于是,舒纾把毛衣下摆向上撩起一点,卷在背部,而后拿起调好的薄荷奶酒,拍了几张还算满意的照片。
选好一张不用P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然后,她就这么一瞬不错地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微信提示音响起。
微信聊天界面显示:
22:39
姜饼人拍了拍“我”。
姜饼人:「1″」
姜饼人:「3″」
舒纾眉尾轻挑。
姜逾很少给她发消息,语音条更是头一回。
浅蜜色的指腹轻点一下屏幕,清凌凌的温柔嗓音从手机里扩散出来,语速特别地快,像是开了两倍速,吐字却极为清晰。
“要一起喝酒吗?”
“我这有油炸花生米,刚好可以下酒。”
……
姜逾换好衣服,翻出一只大号的托特包,顺手把手机和化妆包都塞在里面。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放慢脚步,观察了一下。
客厅的灯已经暗了,爸妈应该休息了,哥哥也回去了。
于是,她顺利钻进厨房,从吊柜里拿了只新的密封保鲜盒出来,把姜耀卓晚上炸好的花生装好,藏进包里,狗狗祟祟地遛出了家门。
这是姜逾二十几年乖乖女的生涯中,第一次不打招呼就半夜偷偷跑出家门。
直到大门关上,四周仍旧一片寂静,提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舒纾给她发的地址是一家临湖酒店,环境特别好,离她家不算远,打车过去大概只要十几分钟。
时间紧迫,姜逾只能在车上补一个淡妆。
深夜南蘅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遍布,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堵车。
姜逾怕舒纾等太久,司机的车刚停稳,她就拎起托特包跨了出去。
观光电梯直上酒店顶层,姜逾无暇去欣赏玻璃罩外璀璨的夜景,耳边只有升降梯运作的细微声响,以及胸腔内那一阵强过一阵的心跳声。
这次舒纾没有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