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姜逾回楼上换了一件裙子。
裙子是年初妈妈去F国演出带回来的礼物,无论是设计还是剪裁,都特别符合姜逾的身形,只是她平时没怎么穿过的。
因为它漂亮的同时,也很不保暖。
好在今天天气不错,窗外阳光明媚,洒在身上甚至带着些许暖意。
下楼后,免不了被陆亚哲调侃。
“哟,晚上有约了?”
姜逾不置可否。
陆亚哲瞬间绿茶男附身,变得茶里茶气。
“妹妹都有约会对象了,可怜哥哥我啊,三十好几了,还孤家寡人一个。”
“你就真的忍心?”
姜逾面不改色路过他。
陆亚哲无所谓地笑笑,跟着她一起来到停车场。
姜逾先是去看了眼她心爱的小电动车。
电动车身上还挂着塑料雨布,姜逾把车推进储物间,却没有扔掉雨布,而是仔仔细细把它叠好,放进了座椅里。
原来这张雨布,是舒纾帮她盖的。
一想到这,姜逾唇角就忍不住上扬,庆幸酒吧那晚后没有把电动车骑回来。
从储物间出来,陆亚哲如往常一样把她送到地铁口。
即便在早高峰差点被挤成人形立牌,走出地铁口后,姜逾的脸上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直到在博物馆门口碰见王世麟,唇角的弧度瞬间僵直。
王世麟转头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姜逾哪里有点不一样,仔细一看,发现她今天穿着打扮都格外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耀眼。
看来他那些狐朋狗友说的果然没错。
女人就是虚荣。
谁不喜欢被富家公子哥追求?
拒绝推诿不过是她们故作矜持抬高身价的手段,说不定背地里早就把他的照片发在各种姐妹群里炫耀了。
姜逾今天穿成这样,显然是要给他点甜头,好维持她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看是他昨天的公开追求,以及诚意满满的私信已经打动她了。
接下来就该看他怎么表现了。
王世麟勾起了唇,大步朝姜逾走过去。
既然姜逾喜欢这种不入流的把戏,他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姜老师。”
王世麟非常高调地喊了姜逾一声,周围路过的同事都忍不住侧目几眼。
姜逾面不改色,就像对待普通同事一样,轻轻朝他点了下头。
正要路过王世麟身边,突然被他拦住。
王世麟拎起手里看起来十分精致的打包盒,递到姜逾面前,“这是絮语春筵的早点,我托了好几个朋友才订到一餐,特意为你订的。”
絮语春筵。
就是前一晚舒纾带姜逾去过的餐厅。
姜逾对吃的东西都比较随缘,舒纾带她去的时候她还不怎么了解,昨晚无意中跟爸妈提起来才知道,这家餐厅在南蘅的富豪圈有多备受追捧。
毕竟餐厅的老板是当代厨神霍亭溪的关门弟子,想吃梁如絮做的菜,预约排队至少半个月起。
然而,舒纾昨晚是带着她直接进去的。
见姜逾目光平静地落在包装袋上,似是对絮语春筵有些了解,王世麟对姜逾更满意了。
家境虽然一般,但还算有些见识,带出去至少不会让他丢脸。
“尝尝吧,保温盒送过来的,温度正好。”
姜逾抬起眸子看向他,礼貌又疏离,“谢谢,我吃过早餐了。”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王世麟愣了一下,紧跟上去,“没事,你随便尝尝,吃不完可以分给你同组的人。”
反正又不是真的拿来吃的。
光是包装袋上的logo,识货的人看见,都会羡慕她好几天。
见王世麟颇有点死缠烂打的趋势,姜逾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
“王老师,我想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王世麟嗤笑一声,“姜老师是想考察我追你的决心,但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拿女朋友这种话来敷衍我。”
“……”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上次姜逾假装自己有男朋友,王世麟没仔细去查就放弃了,确实草率了。
这次他宿醉后,当即把姜逾的背景调查了个一清二楚。
见姜逾神色微变,他自信满满道:“我都查过了,姜老师生活简单,两点一线,除了你闺蜜,那位叫陈雯怡的医生以外,你身边几乎没什么亲密的女性朋友。”
姜逾停下脚步,面带愠色。
“王老师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越界吗?”
“姜老师可别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
“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王世麟的不要脸成功踩到了姜逾的容忍下限。
好在她早有心理准备,也有应对策略。
正当姜逾准备让王世麟永远闭嘴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要不是现在还是白天,姜逾差点以为自己是做梦,或是出现了幻觉。
舒纾怎么会出现在博物馆门口?
当舒纾抬起步子走上台阶,来到姜逾身侧,姜逾才从自我怀疑的懵然状态里解脱出来。
“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当面跟你说一声。”
舒纾跟姜逾解释完出现的原因,转头看向王世麟,神色淡漠,“二十年都过去了,你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怎么还是没长对地方?”
王世麟在看见舒纾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强力胶粘住的老鼠。
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直到现在,他还没办法忘记,七岁那年被舒纾拿着园艺剪钉在土里,当时园艺剪距离他的下半身只有两厘米。
“你,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王世麟的声音像是被冰碴给扎了,颤颤巍巍地吸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