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负责到底的态度,姜逾抬手准备给她戴上去。
然而戴上去跟取下来不同,取下来只需要解开扣子就好,重新戴上去就要先把舒纾颈后的头发拨开,把choker从后面穿过来,就意味着姜逾要勾着舒纾的脖颈,几乎是一种半环抱着舒纾的姿态。
亲昵到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窝。
姜逾脊骨一麻,强装镇定将choker重新戴好。
全程舒纾一动不动,任凭摆布,丝毫没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戴好后,姜逾直起身子坐回副驾驶,将视线从choker上移,看向舒纾,“这个紧度可以吗?”
舒纾微扬着头,直直盯着她,额前细碎的黑发散落,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些许灯光,模样似骄矜,又似明目张胆的蛊惑。
“你喜欢吗?”
姜逾呼吸一窒,忽然开始后悔下楼。
这人分明就是来折磨她的。
舒纾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分界线变得模糊不堪。
她一言不发地凝着舒纾。
狭窄的车厢安静下来,只有暖气微弱的声响,
舒纾就保持着这样的姿态,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任她打量端详。
姜逾视线又落回到那条小羊皮choker上。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那根纤弱的脖颈上,很适合戴一条黑色无纹金属扣的choker,这样的舒纾看起来,很像一只野性未训的美洲豹。
让人忍不住……
想要,把她,关进笼子里。
思及此,姜逾的理智骤然崩塌。
待反应过来时,她的吻已然覆在舒纾的唇上,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瞬时纠缠在一起,她若即若离地游移在唇瓣边缘。
像是想要克制,却又万分渴望。
倏然间,舒纾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丝毫不给她半点退缩的余地。
一点一点让滚烫的心悸,占领她脆弱的思绪。
姜逾很快就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不受控地抓住她的衬衫衣领,像是在悬崖边沿找到一株救命稻草,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她只能依附于舒纾,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
两人以往接吻时,总会带上一点漫不经心的挑逗,温柔又耐心,为酝酿一次又一次奋不顾身的献祭。
而今晚的吻,却粗野而热烈。
每当舒纾的牙齿磕到姜逾的唇瓣,带来的微弱疼痛感,都能让姜逾为之一颤,
而舒纾却毫不收敛,仿佛被刺激到一般,愈发放肆。
深不见底的眸底逐渐弥漫出不加修饰的欲念。
许久过后。
舒纾轻咬了下她的唇珠,而后停下。
两人间的距离并未拉远,姜逾轻喘着呼吸,微微肿起的唇瓣缓慢翕合,一抬眼瞧见舒纾情绪浓稠的深眸。
好似下一秒她就要化身饥饿的野豹,将她拆吞入腹。
所幸,现在是在车里。
即便是深冬寒夜,也不能完全避免被人撞见。
舒纾敛眸,让理智回拢,而后用浅蜜色的指腹蹭了蹭姜逾唇边的水渍,动作轻而缱绻。
宛若漫不经心的勾引。
“姜逾。”喑哑的声线在她耳边低语。
“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对么?”
……
回到家,姜逾第一时间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试图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镜子里本就不浅的唇色愈发嫣红,唇珠上被人咬过的痕迹显而易见,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滚热的,浑身都沾染着舒纾冷冽的气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分明已经结束了,但只要一见到舒纾,理智就不再受她控制。
尤其是意识到要失去时,强烈的占有欲瞬间冲昏头脑,致使行为先大脑一步打破了一切阻碍,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以至于,她在舒纾回应她时,甚至近乎荒谬地产生出一种舒纾也喜欢她的错觉。
姜逾回过神来后,觉得自己实在是无理取闹。
最后只撂下一句“抱歉”,而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越野车。
从洗手间出来,手机震了几下。
姜逾迟疑片刻,划开屏幕,点开舒纾的对话框。
生怕舒纾追问她些一些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Shu:「明天去港城,年后回南蘅。」
Shu:「姜老师,晚安。」
姜逾盯着短短两行字,看了一晚上依旧茫然不解。
去港城做什么?
回来后做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跟她说这个?
她们,不是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