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舒纾去港城,依旧没再跟姜逾联系。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几乎每天都会发条朋友圈,记录当天在港城的生活。
通过这点姜逾才得知,舒纾是去重考飞行执照,似乎是准备要重回救援队了。
不知不觉,过去三年多了。
自从唐娉出事后,舒纾就退出救援队,因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心理状态不能再担任救援队队长的责任。
现在看来,她或许已经放下了。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姜逾尽可能地让自己忙起来。
恰逢此时,沙洲的考古学家在一处洞窟中意外发现洞中洞,里面有整整四面墙的佛像壁画,疑似唐代珍惜文物,沙洲专业的文物修复师本就不多,加上地处偏远,条件困难,愿意驻场工作的人少之又少。
光是壁画的拓印就要花费十天半个月,何况还要对壁画局部进行修复保护。
可壁画氧化不等人,沙洲赶忙召集全国各地的修复师抢修壁画。
于是,姜逾报名了。
电视台也借着拍纪录片的东风,第一时间申请随同拍摄。
虽说不能直接拍摄壁画,只能拍姜逾工作内容及拓印下来的壁画,但机会难得,化身事业狂魔的舒彤自然不能放过。
申请批复下来后,南蘅修复团队和电视台同时订了初二的机票。
大年三十这天晚上。
万女士和老姜都有看春晚的习惯,陆亚哲端着手机回微信。
姜逾盘着腿靠在沙发上,看似在看节目,实则思绪早已飘远。
趁着老两口专心致志看表演的间隙,她点开跟舒纾的朋友圈,眼看再过几个节目难忘今宵就要上演了,但页面依旧毫无动静。
以往这个时候,徐姿懿已经回家参加家宴,唐娉还在的时候也是跟家里人一起过年,只有舒纾的动态无人得知。
鉴于她跟家里人关系一向不好,姜逾不觉得她会回家。
舒彤的年夜饭里,也没有看到舒纾的身影。
姜逾思忖再三,点开舒纾的对话框,想着要不要给舒纾拜年。
过两天就要去沙洲了,沙漠里没有信号,再想联系舒纾,恐怕很难了。
一句简单的新年快乐,在对话框里辗转了很长时间,正当姜逾要点发送的时候,对话框里率先弹出了舒纾的消息。
Shu:「姜老师,在做什么?」
自上次姜逾逃走,舒纾报备了自己的行程后,两人没再说过话。
姜逾晃了晃神,发现真的是舒纾发来的信息,立马删掉编辑好的新年祝福。
姜饼人:「在看春晚。」
Shu:「好看吗?」
姜逾抬眼看了眼电视,里面正在表演小品,都是时下的一些流行梗。
万女士和老姜看得津津有味,姜逾看得一头雾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才是那个老年人。
似是怕被舒纾嫌弃老土,她犹豫了一下,才恢复。
姜饼人:「还好,我爸妈喜欢看。」
Shu:「嗯。」
过了好一会儿,舒纾都没再发新的消息过来。
姜逾有点懊恼。
她好像有点冷场了。
舒纾跟父母的关系向来不太亲近,何况舒冠鸿才刚去世,她无端提起这个,不是戳人肺管子么。
正当她在思考怎么补救的时候,舒纾发来一条视频通话请求。
“这么晚了,谁啊?”
陆亚哲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
胡钰婧生日快到了,他又不了解对方的喜好,只能找自家妹妹打探。
因为舒纾的事情心烦意乱,姜逾已经好几天没搭理陆亚哲,陆亚哲讨好不成,又开始试图想抓住姜逾一点把柄。
姜逾把手机扣在胸前不给他看,直接跟二老说道:“爸妈,我去接下电话。”
老两口正忙着看电视,摆摆手随她去。
姜逾无视陆亚哲,直接上了楼。
陆亚哲无奈笑了声,对老两口道:“这么晚了小鱼儿还跟人视频,你们也不关心一下是谁?”
老姜将一把剥好的瓜子仁放在万霄红面前,终于赏了个眼神给儿子。
“关心什么?”
“这个点除了雯怡,还能有谁给咱宝贝女儿打电话?”
陆亚哲见他一副对姜逾放心至极的样子,也懒得在大过年的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行,你们慢慢看,我去打个电话。”
刚一起身,老姜猛地回头看向他。
“这么晚了给谁打?”
“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男的女的?性格怎么样?多大年纪?家里是做什么的?”
陆亚哲:……
回到房间,姜逾迅速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睡衣有点幼稚以外,其他都还好,不过现在也来不及换了,只能理了理头发,接通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画面忽然陷入一片黑暗,影影绰绰间,似乎只能看到一个沉默的黑影。
姜逾迟疑一瞬,轻声道:“舒纾?”
发送视频通话的请求后,姜逾没有第一时间接,舒纾其实就有点想挂断了。
毕竟春节不是谁都像她这么闲的。
但心里的那点思念让她舍不得就这么挂断。
听到姜逾这一声轻唤,心脏为之一颤。
她连忙敛起情绪,走到一处勉强有光亮的地方,看着屏幕里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姜逾,眼尾勾出一抹笑意。
“说话方便吗?”
“嗯。”姜逾点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爸妈在楼下看电视,我在自己房间里。”
舒纾一怔,眼尾笑意加深:“姜老师,不太好吧?”
姜逾懵道:“什么?”
舒纾漫不经心看了眼她身后的床,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户外,不太方便,晚点等我回去好吗?”
姜逾顿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
舒纾是以为她……
墨色长发下,一双柔白的耳朵蓦地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