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指尖依旧停留在司微的颈侧,感受着那微弱的生机在指尖下颤抖。这细微的触感,像是一缕光,穿透了万古的寂灭与冰冷,让他体内翻涌的“神蚀”都奇异地平复了几分。
他需要这个“源头”。不是汲取,而是……留在身边。
财神僵在门口,大气不敢出,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袍。他眼睁睁看着归墟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司微身上。他想开口说点场面话,哪怕是请罪呢?
但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在归墟那绝对的力量场中,他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勇气都凝聚不起来。他只能像个背景板一样,眼睁睁看着。
就在这时,归墟动了。
他抱着司微,缓缓直起身。那双血眸终于从司微脸上移开,淡漠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出租屋,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快要消散的清墨虚影上。
归墟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微凝。
下一秒,清墨那涣散的虚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强行聚拢,瞬间凝实,恢复了原状,“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虽然依旧吓得魂不附体,但至少魂魄稳固了。
清墨趴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归墟,又看看自家主子,完全搞不清状况。
归墟收回目光,低头对臂弯里依旧僵硬的司微,用那宣告法则般的语气,平淡地开口:
“此地污秽,不宜休养。”
司微:“???” 等等,这是嫌弃他家?可他都被吸干了,还休养个啥?
“你……”司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恐惧过后,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莫名其妙涌了上来,“你…你要带我去哪?”
归墟的血眸聚焦在他脸上,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是天地间最理所当然的事:
“寂灭神域。”
司微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果然是要被抓回老巢当“专用充电宝”了。他想到那片死寂的虚无,再看看归墟这张冷冰冰的脸,求生欲再次爆发:
“那…那你打算养我到什么时候?”
归墟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血眸上下打量着司微此刻狼狈的模样——脸色惨白,毛发枯槁,神力枯竭得像棵霜打的小白菜。
然后,他用一种评估物品般的、极其认真的语气,给出了那个让司微永生难忘的答案:
“养到……”
“油光水滑,神力充盈。”
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