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便被人从身后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个人滑稽地往前倒,脸着地,就这样倒在了季云舒的脚下,激起一地灰尘。
季云舒眼中悬挂着的泪珠就这样掉了下来,他愣怔地抬头。
有人逆光站在他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语气带着些关切:“没事吧。”
季云舒呜咽一声,像是怕极了般,扑进了来人的怀抱中。
温香软玉入怀,祝酒却僵直了身子,双手旋在两侧,半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并没有利落地将人推开,而是干巴巴地安慰:“好了,没事了,你别怕了。”
可是怀里的Omega却仍旧在微微发着抖。
祝酒看不到季云舒的脸色,但是听着他小口小口急促的呼吸,想来此刻是怕极了。
思及此,她眉间闪过一丝戾气,带着人起身。
这时她才注意到怀里人此刻竟然只穿着一件纯白短袖,地面上躺着的那件脏兮兮的衬衫外套,显而易见就是季云舒的。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纯白短袖下是一截雪白的手臂,似乎是因为极少见到天日,此时有些瑟缩着,想要往她怀里塞。
这人平日里穿衣就极度保守,大夏天也要穿着长袖,扣子要扣到最上面,袖口也是,连个手腕也不愿意露出来,此刻却被欺负成这样。
一直悬在身侧的右手终于动了起来,轻轻拍了拍Omega的后背,口中安抚了几句,然后带着人朝巷子外走去。
一旁正按着人的左寒就这样看着祝酒带着人路过她,没分给她一个眼神。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祝酒回头,森冷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无声递给左寒一个眼神。
这是要她将人留着。
左寒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眼中却流露出玩味来。
她跟祝酒本来只是路过此处,在听到巷子里传来呼救声的时候,左寒刚想让祝酒等她一会儿,她打算去英雄救美一番。
只是没想到,祝酒跑的比她还快。
本以为是祝酒转性了,没想到是因为她听出来了季云舒的声音。
不过,这可不像是对普通同学的样子……
季云舒有些不太适应地跟上祝酒,Alpha走的慢,显然是顾及到了他是脚步。
他低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白皙光洁的小臂上,自厌地闭了闭眼。
“等我一下。”祝酒跟季云舒说了一句,便抬脚进了路边的一家店铺。
季云舒一直低着头,不清楚祝酒要做什么,他“嗯”了一声,然后将自己藏在了路边的广告牌后面,眉心积攒着挫败和苦闷。
他此刻有些后悔,方才是不是太过于狼狈了些。
想要跟她亲密一些,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
裤兜里的防狼喷雾紧贴着腿侧,时时提醒着Omega,他方才又对祝酒耍了个小心机。
这是市面上最强力的防狼喷雾,标准远超正规标准,是季云舒从黑市上买来的,有它在,一般Alpha短时间内占不到他什么便宜。
但是如果不耍这个小心机,他怎么能这么快就抱到祝酒呢?
谁让她刚好路过,还让他看到了呢?
胡思乱想间,自厌的情绪便更加浓郁,季云舒绞着双手,咬着下唇,面上有些愁云散淡。
这时,他的肩膀一沉,一件外套落在了他身上,头顶响起祝酒的声音。
“袖子自己套上。”
原来她是去给他买衣服去了。
祝酒低垂着眼眸看他,眼中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耐心。
Omega慢吞吞地将薄款外套穿上。
祝酒顿了顿,放下了抬起一半的手,忍下了想要帮人的念头。
外套很合身。
孔雀蓝衬得人肌肤雪白,祝酒被晃了眼,在季云舒抬头看她的刹那,鬼使神差般说了句:“很好看。”
季云舒朝她灿然一笑,眉心积攒的不郁全部消散,“也很合身,谢谢你。”
“嗯,没什么。”
祝酒拦了辆出租车,“我送你回去。”
季云舒笑着说谢谢,心里暗自肯定自己——还好让司机先走了。
果然,他还是对的。
这节烹饪课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