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上,祝酒越想越不对劲。
之前一直忽视的巷子里的男人脸上的淤青缓缓浮现在眼前,她记得是很新的淤青。
Alpha忽然又有了别的猜测。
她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正在目视前方,神色有些放空的Omega。
Omega身上穿着她刚给他买的蓝色外套,整个人沉静地靠坐着,不见任何狼狈姿态。
似乎,先前在巷子里往她怀里扑的时候,也不见狼狈多少。
只是她那时被Omega的眼泪迷惑,没去注意这些小细节。
祝酒低垂下眉眼,偏头无声笑了一下。
季云舒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蛋糕甜香味,祝酒起初以为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便强制自己不将注意力放在这上面,甚至还刻意屏息,只为了不太过唐突。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事实并不是如此。
Omega神态自若,方才低头时的惊鸿一瞥也让祝酒看得很清楚,他颈后腺体处贴着淡粉色的防疫贴,严丝合缝,并不像会溢出信息素的样子。
在非情热期都一直贴着防溢贴,可见季云舒本身是十分不愿让外人闻到一丝信息素的,更何况此时在陌生的出租车上。
那这一身的香甜味……
“还没问你,你怎么在那。”祝酒蓦然出声。
季云舒手指摩挲着外套的衣料,小声说:“上课呢。”
“哦。”祝酒点点头,忽然又不想继续问了。
季云舒又慢吞吞地补充:“是烹饪课呢。”
祝酒了然,“难怪。”
季云舒低头嗅了嗅,但是因为长时间处于烹饪的环境,所以他闻不出来自己身上的蛋糕味道重不重,难不难闻,于是便微微拧着眉头不说话。
是不太高兴了。
祝酒放松身心,这才敢肆意呼吸,“在学做蛋糕?”
“嗯,”季云舒没忍住,“是不是很难闻啊。”
早知道带一身衣服换了。
“怎么会。”祝酒实话实说:“挺甜的,感觉会很好吃。”
季云舒松了一口气,认真看她:“那你喜欢吃吗?”
祝酒:“?”
“甜品。也就是蛋挞,小蛋糕什么的。”
Omega用期待的目光看她:“你喜欢吃吗?”
祝酒看着这双美丽的眼睛,直觉告诉她,如果回答肯定的,那么她可能就会得到Omega亲手做的蛋糕。
哪怕她从前没有跟Omega相处的经验,她也知道这段对话是有些暧昧的。
若是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她此刻该说不喜欢。
她向来是不喜欢多跟Omega接触的,又娇贵,又脆弱,不是吗?
“我……”
Omega睁着大眼睛,里面搁着明晃晃的期待。
莫名地,祝酒觉得心口一烫。
她低头一看,心口处是Omega先前扑她怀里落下的泪痕,明明已经干涸,甚至了无痕迹。
却在此时有了存在感,仿佛她若是拒绝,便再会被烫到。
“祝酒。”季云舒唤她,“你喜不喜欢呀?”
“什么?”
“小蛋糕呀。”
祝酒沉默了一下,说:“吃的少。”
这回答已经很好了,季云舒很满足,他认真地说:“那等我学会了,我带给你吃好不好?”
拒绝的话似乎已经到喉咙了,但是Alpha最终还是只说了句:“随你。”
不知怎的,祝酒莫名有些烦躁,但是身侧又坐着个Omega,她只好朝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触碰到人。
很快便到了季云舒家门口,他朝祝酒轻声说了句“我走了,拜拜。”
祝酒只轻轻点头,没有再给他眼神。
看着人进大门之后,祝酒才叫司机原路返回。
她眉心微微蹙着,莫名地心里有一团火,且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当左寒再度见到人的时候,有些疑惑:“怎么一副别人欠了你一个亿的样子,怎么了?跟你们校花吵架了?”
语气带着些揶揄。
“没有。”顿了顿,祝酒又说:“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