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寒朝她眨眼:“给你留着呢。好心人~”
祝酒送人回家之前虽然给她使了眼色,叫她把人留着,但是左大小姐力气活干不久,第一时间打电话叫家里的保镖过来,给人关起来了,就等着祝酒发落。
祝酒当然也没跟她客气。
在看到那位黑瘦Alpha的时候,哪怕有所克制,左寒还是清晰地察觉到了好友情绪的波动。
看起来似乎是要揍人。
为保小命,左寒果断推门离开,欲盖弥彰般流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放哨。”
关上门之后,她跟门口高大彪悍的保镖对视了一眼,面色无常地背着手离开了。
这地方是左氏旗下的高级会所三楼VIP套间,根本不需要左大小姐亲自放哨,她跑到外间沙发上坐着发呆,一会儿唏嘘好友的变化,一会儿对某个书呆子咬牙切齿。
房间内,一片寂静。
黑瘦Alpha逐渐清醒,他刚想张口呼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丧失了发声的功能。
空气中似乎有一只由强大信息素凝结而成的大手,只随意地遏制住了他的喉咙,却能使得他被迫张开嘴巴,甩动着舌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无声地耸动着哈气。
这时,他的头顶笼罩着一片阴影,有人慢慢踱步到他的面前。
他转动着眼珠,在极致的恐惧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双手,甚至有一种恍然的感觉———原来他是自由的,他手上的束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解开了。
然而下一秒,他更恐惧地发现:哪怕他没有被任何外物束缚住,在头顶这片阴影下,他依旧丧失了任何自理能力,完全动弹不得。
只能像个濒死的病狗那样,无力地瘫在原地吐气,断断续续的,做好了随时都会被攫走呼吸的准备。
祝酒静静地看着黑瘦男人嘴角的淤青。
力道在她眼里只能算是轻柔,无论是她还是左寒,都打不出这样的力道。
在来之前,她有调出那座办公大厦的监控,在黑瘦男人跟着季云舒离开大厦之前,他的脸上都没有这道伤痕。
没人会主动给自己一拳。
所以,答案已经清晰可见了。
“你嘴角的伤口,是他打的吗?”
就在女Alpha出声的下一秒,黑瘦男人像是从窒息中清醒过来了一样,大口地喘息着,他听着自己带着气声的呼吸声,热泪盈眶地说道:“是……是他打的。”
果然。
祝酒继续问:“所以,他的衣裳是他自己脱的?”
“是。”
看来是想要自己动手,但是又嫌弃黑瘦男人脏,所以便用衣裳隔着。
Alpha眉心的躁郁逐渐被另一种带着火气的情绪所取代,使得她四肢百骸都滚烫了起来,她低声笑了下,呢喃着说了句:“小骗子。”
又跟她耍上心机了。
地上的黑瘦男人以为回答了这几个问题,便会被放过。
可是还没等他趁机喘息几下,脑袋上便被搁上了一只脚。
那只脚在缓慢地施加力道。
脚的主人对黑瘦男人的惨叫声充耳不闻,冷硬的下巴绷起,无情地启唇:“杂种。”
惨叫声再度被无形地屏蔽,屋内不再有任何人说话,但是不间断的抨击声,却让屋外正在偷听的左寒吓得一个激灵。
左寒出门溜达了一圈,还是没抵住好奇心,在保镖不忍直视的目光中,趴在门上开始偷听。结果什么话都没听到不说,还被迫听到到祝酒的拳击现场。
这必然是拳拳到肉的……不,应该是脚脚到肉,左寒觉得那个黑瘦男人应该还没资格享受祝酒的亲手伺候。
她好友今天穿的是什么材质的鞋来着?胡思乱想间,左寒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仿佛也要跟屋内的声音同频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再度安静下来,左寒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还没站直,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祝酒看了一眼没站稳、一副心有戚戚的左寒,留了句:“收拾干净吧。”
左寒朝里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黑瘦男人正在泪流满面,似乎是为自己保住了小命而喜极而泣。
左寒嫌弃地扯了扯嘴角,给保镖一个手势,示意他把人弄走,然后头也不回地跟上了祝酒。
祝酒正在外间沙发上坐着,她眉心还是蹙着,正拿着一瓶酒朝嘴里灌。
左寒见此刚要说什么,却又忽然闭上了嘴巴,她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定定地看了一眼祝酒,无形之中,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浑身都拉起了警铃。
她身后,保镖正在拎着黑瘦男人离开,她大声道:“快点别磨叽。”
“咔嚓——”
酒瓶被摔碎的声音清晰可闻,左寒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僵硬地扭头,对上了祝酒不悦的目光。
“你家酒真难喝。”祝酒犀利评价。
那可是左寒酒窖里的珍藏,哪怕她知道此刻时机不对,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大声否认:“你胡说,明明是你的味觉有问题,我家的酒好喝的很!”
若是平时,祝酒可能会继续怼她家的酒,或者是慢悠悠地吐槽左寒的品味,并且积极捍卫自己的品味。
但是此刻,就在左寒反驳声音刚落,祝酒便倏地站了起来,她冷着脸,以一种战斗的姿态看向左寒,薄唇轻吐出两个字:
“蠢货,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