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是因为气血亏虚到了极限，反而激发出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你哑巴了？” 张涛见他不说话，更生气了，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衣领。林辰下意识往后躲，视线又落到了张涛身上 —— 这次他看得更清楚了，张涛体内的淡红色线条比刚才更紊乱了，尤其是在他的太阳穴附近，线条拧成了一团，像是随时会断。

“张经理，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 林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报表我保证明天早上九点前给你。”

张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辰会突然服软。刚才被推的那一下让他有点心虚 —— 他知道林辰平时老实，可刚才那股力气，实在不像是一个常年加班的年轻人该有的。他盯着林辰看了几秒，见对方眼神平静，不像是在耍花样，才悻悻地收回手，把烟蒂摁在茶水间的垃圾桶里，恶狠狠地说：“最好别骗我，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他转身摔门走了。

茶水间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他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慢慢松开拳头，掌心的热意已经完全退了，胸口的灼感也变成了淡淡的暖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还是原来的颜色，没有任何异常，可刚才那种 “看见” 气血、力气暴涨的感觉，却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 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可眼神里却多了点以前没有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一丝隐约的期待。

他掏出手机，点开日历 —— 明天是妈妈化疗的日子，他得早点交完报表，去医院陪她。可现在，他心里却被一个更迫切的问题占满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回到工位，重新坐下时，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却没心思再看报表。他打开浏览器，输入 “突然能看到体内红色线条”“力气突然变大”，跳出来的全是 “过度疲劳导致幻觉”“焦虑症症状” 的词条。他关掉页面，又想起医生说的 “气血亏虚”，鬼使神差地输入了 “气血” 两个字。

屏幕上跳出的第一条结果，是一篇关于中医气血理论的科普文章，里面写着 “气血为人体之本，运行于经络之间，滋养脏腑，濡养筋骨”。林辰盯着 “运行于经络之间” 几个字，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淡红色线条 —— 那些线条的走向，好像跟文章里画的经络图有点像。

难道…… 他觉醒了能看到 “气血” 的能力？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 太荒唐了，这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情节，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他又想起刚才推张涛的那一下，想起掌心的热意，想起那些清晰可见的淡红色线条。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胸口的暖意。

几秒钟后，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落在桌上的盆栽上 —— 那是一盆绿萝，叶子有些发黄，应该是很久没浇水了。可此刻，他却能看到绿萝的茎干里，有极细的淡绿色线条在缓慢流动，从根部一直延伸到叶子顶端。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幻觉。

他真的能看到 “气血”—— 不仅是人的，还有植物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深夜的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划出两道明亮的光带。他试着看向远处的行人，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还是能隐约看到那些人身上流动的淡红色线条，有的密集，有的稀疏，有的平稳，有的紊乱。

原来，这不是幻觉。

他真的觉醒了一种从未听说过的能力。

林辰靠在窗边，晚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夏夜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震惊和激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张涛的嚣张，想起妈妈的病情，想起每个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 或许，这突如其来的能力，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改变现状的机会。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不管这能力是怎么来的，他都要弄清楚它的规则，更要好好利用它 —— 至少，不能再让张涛那样的人欺负自己，不能再让妈妈为医药费发愁。

他回到工位，关掉报表，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在标题栏里输入 “气血” 两个字。然后，他开始一笔一划地记录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到的线条颜色、位置，身体的感受，力气变化的时间…… 他不知道这个文档以后会有什么用，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可能要不一样了。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