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载还是不肯放过艾知:“刚刚为什么要看《亲和力》呢?难道说宝贝对婚内精神出轨的事情很感兴趣?”
“迟载!”
艾知震惊,一种被羞辱感从心底渐生。
她不懂迟载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侧过头去看迟载,却被迟载用刚刚拿书的手摆正回去。
他不让她看他。
两人对面是一面古典铜镜,本是装饰折射光所用,此刻却能将两人的倒影照得一清二楚。
朦朦胧胧的镜面照不出脸,而此刻艾知的眼神是哀伤且愤怒的。
只能看见她被狎抱于怀,两个人此刻异常亲密。
指节分明的大手轻捻脸颊的肌肤,指尖一转,大掌忽地托住艾知的下巴,迟载整个人侵略性地贴向艾知。
“果然是生疏了,连哥哥都不会喊了。对我直呼其名的。”
低沉磁性又傲慢的嗓音回响在耳畔,透着隐隐的怒气。
艾知被钳制住,看不见那双涌动着危险暗流的森冷眸子。
那眼神似毒蛇,又如恶兽。
“你想怎么样?”
长年保持的高度警惕让她此刻浑身僵硬,迟载今晚实在不对劲。
“我很伤心,宝贝。你难道都不安慰安慰我吗?”
艾知:“……”
她连他情绪低落的点都搞不懂,安慰个毛线球啊。
见艾知沉默,那只大手带着艾知的双手,慢慢往下移,停在艾知平坦的小腹便不动了。
“你想干什么?”
艾知愣住,整个人僵住,她完全不知道迟载发的是哪门子疯。
“今晚是不是难过的都没吃我精心为你准备的饭食?”
“我不饿!”
艾知脱口而出并试图挣扎,但恍然间顿感一丝不妙。
“宝贝你真的不会撒谎,你应该说饿的,这样我才能稍微不生气。”
冰冷的指尖划过脸颊,迟载的声音阴冷至极:“今天偷偷跟两个野男人约会,别以为我不知道。”
“让我猜猜看,见的哪一个是你的旧情人呢?让你这样茶饭不思?”
“是黑党之首,还是埋在土里的那位?又或是说都是?”
血从心脏似要冲上头顶,艾知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知道去看许云声的事情瞒不住,但是没想到去看阿言,他也能知道。
“你闭嘴!”
她不想从迟载口中提到阿言,作为杀害阿言的凶手,迟载是最没资格提到他的人。
“我闭嘴?”
艾知这句话犹如火种,瞬间点燃迟载的暴虐。
迟载不再留情,一用力,径直将艾知扯到自己面前,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正面直视自己。
“看来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迟载冷笑,“我以为你能学乖一点,结果你背着我私会男人,甚至找兰亚一块瞒我!”
“阿言都死了你还念念不忘!”
“你没有资格提起阿言!”艾知被迫跪倒在地,被迟载两条长腿挡在中间,仰视迟载。
她两只眼睛通红,却看不到泪。
“我没有资格?”迟载冷哧一声,“他暗中偷袭我,想夺我命的时候,你说我没有资格?”
迟载俯身前倾,拉动艾知也靠向前。
“我不管你当初看到了什么,我没有杀他,是他想杀我。”
“不可能!你说谎!我亲眼看见你杀了阿言!”
深邃的黑色瞳孔折射不解的光,迟载的心痛地一缩,他不能理解曾经的爱人为何如此不信任自己。
“迟载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从相识起,她就生活在迟载的谎言中,现在迟载说的一切,艾知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信他。
泪水从眼角滑落,滚到迟载的指尖,像是被灼烫到,迟载的手颤了两下。
他看不了艾知哭,一直都是。
“小爱……”
拇指轻轻上移,温柔地想抚去泪珠,却被艾知冷漠打掉。
“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迟载一愣,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被打掉的手悬在空中,继而紧攥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气恨的猩红。
“恶心?”
他咬着牙,声音都在发颤。
“你就这么看我?”
艾知抹掉眼泪,眼眶发红,死死瞪着他,指尖因用力而掐进掌心。
“不然呢?”她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仍然不肯示弱,“那你告诉我,阿言为什么会死?”
迟载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锁住她。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还是说——”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痛楚,“你宁可信一个死人,也不信我?”
他自嘲般的笑了一声,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你是不是喜欢他?”
就像是不敢确认,但还是要再问一遍求个死期。
迟载双眼通红:“你是不是在白滕部落的时候就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