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知简直要气笑了,他以为她喜欢阿言,所以就杀了他吗?
如果是这样,那太可笑了。
她从前对他的爱,还不够真吗?
她从懵懂到成熟,他占据了她整个少女时期的情愫。
她所有浓烈的感情全部都献给了他,可他竟然不信她。
究竟要她怎样剖开心来证明她爱他?
荒唐至极!
不过她也不想再纠结喜不喜欢的问题了,她与迟载的感情本就是个错误。
她不该答应迟载来到贝器时代,也不该答应替换机械心脏。
甚至,她当初就不该认识他。
如果能现在纠正,是不是会改变他们注定悲剧的结局?
“是啊,我喜欢他。”
“什么?”
“我说我喜欢阿言,我和你只是一段错误。”艾知的眼神清明坚定,“我不爱你了。”
艾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片片剐在迟载的心上。
她的声音平静且镇定,胸腔内的那颗心却早已鲜血淋漓。
她故意抹掉曾经的过去,故意说不爱他。
她只想纠正他们之间的错误,赎清各自的罪孽。
试图在伦理和道德的审判下垂死挣扎。
“哈哈哈……”
迟载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裹挟着浓重的绝望与偏执。
他猛地收紧力道,将艾知狠狠拽进怀里。
艾知惊喘着挣扎,拳头一下下砸在他坚硬的胸膛,却像打在棉花上,半点用处都没有。
“爱不爱又怎样?反正你喜欢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迟载低头,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耳旁,声音暗哑得可怕。
“没了爱没关系,你对我还有恨,恨比爱更刻骨铭心。”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自己,眼底翻涌着可怖的占有欲。
“艾知,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下巴被捏得发痛,艾知绝望地看着那双无比熟悉却已疯魔的眼睛,心底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可她的语气依旧冰冷,仿佛她真的被抽去了对迟载的情思,剩下的只有恨和无可奈何。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疯到想把夺走你心的那个人从土里掘出来碎尸万段。”
艾知被气昏了头,她绝对不允许再有人去打搅阿言和他族人的安宁。
情急之下她竟将迟载的气话当了真,不管不顾地说道:“你敢!”
话一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呵!”下一秒冷笑溢出唇角,迟载最后一点柔情被愤怒和不甘燃烧焚尽。
眼底的戾气化成冰寒的眸光,他审视般睨向艾知,然后突然松开了艾知的下巴。
将艾知甩到身后的软塌上,颀长的身影随即压覆而上。
艾知拼命挣扎,却被迟载迅速扣住手腕,压过头顶。
指腹触到慌乱跳动脉搏,迟载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心惊害怕,可他没有心疼。
他想他再也不要对艾知有任何怜惜了。
薄情的唇贴向耳侧,远看像恋人亲密无间的呢喃,殊不知,他是在向艾知下死书——
“我还敢做更过分的事情。”
下一秒睡衣衣领被男人暴力扯开,一片雪白暴露在舒适的橙黄光下。
艾知的泪再次涌出,她被迟载死死控制住,无法动弹。
头顶的光原是方便看书调节的光亮,这一刻却无比的刺眼。
灯影下的迟载犹如地狱之主,似要吞噬她的骨血,报爱恨之痛。
艾知挣扎不动,已然彻底绝望:“我恨你。”
“没关系。”男人堪堪停止了动作,可表情并不为所动,他一定要说出最恶毒的话刺激这个伤了他心的女人。
“恨比爱长久,你的身体比心更好控制。”
一头编好的浓密秀发在挣扎间散落了几缕,迟载轻轻将其拨到艾知的耳后,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冷血地笑了。
“哦,宝贝,你的心还是我换的。”
艾知的胸口剧烈起伏,她颤抖着声音,凝视着迟载的那双眼睛全是恨意。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从头到尾都不想要这颗心脏!”
“那怎么办呢?已经换上了,再也摘不下来了。”迟载痴迷道。
灯光已自动调成暧昧的暖黄色,原本雪白的皮肤已渗出诱人的粉色,凌乱的呼吸震得那双团雪发颤。
迟载的神色暗了又暗,呼吸逐渐加沉。
冰冷的指尖从脸颊滑落向下,移向脖颈,又一路向下。
走到起伏之处,他故意使坏继续攀登向上,绕着那颗顶端打圈。
这一刻,惊诧,羞耻,愤恨,痛苦,委屈……
艾知只想杀了迟载。
“你知不知道这颗心脏害死了多少人?!”
那一双欲色的眼睛已沉沦此刻的欢愉,语气尽然满不在乎:“可是我的小爱能活命啊。”
“……”
艾知觉得她的人生就如同多洛米骨牌,一步错,步步错。
她错误地认识了迟载,收留了他,让他对自己错种情愫。
她错误地答应迟载来到贝器时代,却因为身体不耐受,要换心脏才能活命。
桩桩件件,都是因她而起,她才是罪恶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