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她与迟载不认识就好了。
艾知的心底漫起悲凉。
头顶的那顶灯,像是审判她罪恶的光,让她在圣洁下因罪孽无处遁形。
让她赤裸的,肮脏的灵魂被暴露,被叱责,被惩罚。
她好累,她真的不想跟迟载继续这样下去了。
身体暴露在光下,可体温却一点一点地降低,迟载觉察到艾知的不对劲,抬起她的双腿,抱回了他寝殿的羽鹅绒丝的大床上。
迟载用羽绒被子裹住她全身,强迫地想给艾知灌进温热的水。
可艾知紧闭双眸,连嘴也紧抿着,根本不听迟载的话。
迟载思索两秒,掐住艾知的下颌,力道稍稍用力,强迫她张了一点点的唇。随即自己吞下一口水,径直向艾知递送水源。
雀舌遇敌,往外推搡入侵者,但下颌被敌人扣住,即使拼命挣扎,也没法持续太久,已然被全面击溃。
呼吸被截断,唇际的触感带着侵略的灼烫,入侵者在唇齿间进行翻天覆地似的掠夺和追捕。
理智叫醒了艾知,她努力推开男人,结果却被男人扣住后颈,又将自己推送上前。
迟载的吻带着水汽的蛮横无力,像是一场无法停歇的狂风暴雨,推送间,艾知紧紧揪住迟载胸前的衣襟,在无意识中泄露了微弱的求饶。
迟载嗤笑一声,显然,哪怕极低极低,声音还是让他听见。
他好心放过了艾知。
眸底的热与恨散去了些许,黑瞳仍然闪着偏执的光,他承认他有恶趣味,喜欢看艾知求饶示弱。
他更喜欢艾知主动向自己示好,臣服。
太长时间的缺氧,艾知的脸颊有些潮热,嘴角的水光让迟载抚平了原本凌厉严峻的眉头。
左手还掌着那张小脸,迟载另只手已伸进羽绒被下。
急促的呼吸洒在迟载的下巴上,酥酥麻麻的,将迟载另一股熊熊燃烧的火越撩越旺。
艾知趁机想跑,可一天就只喝了一管营养剂,体力实在不支,再次被迟载控住了。
“你放开我——”
“嘘,宝贝乖一点。”迟载笑道,手依旧不老实。
“我把许云声赶出去让他继续管着新地下城,怎么样?”
艾知顿住,她听到了一个从来没想过的答案。
一时半刻竟忘记了抵抗。
迟载见机,又吻了上去,这一次他没给艾知机会,直接乘虚而入。
艾知还是不会接吻,尽管隔了五年,她什么反应,他一清二楚。
所以她与许云声实际并无纠缠。
既然无瓜葛,他就可以大度地对艾知假借他的命令去给许云声疗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可以网开一面,放了许云声。
毕竟艾知离开他的这五年,在许云声这里,她还平安。
所以他可以放了许云声,放了地下城的所有人。
至于那个死了的阿言,死人总不能复活,艾知现在还在自己身边就好。
想至此,迟载又心情好了起来。
“明天就放了他,好不好?”
艾知没有理会,她在思考迟载说话的真假性。
狼来了的故事她已经怕够了,她不能拿地下城和许云声的命去赌。
“还不信?”
“你有什么信誉度,呃——”艾知轻咛一声,她不可置信地抬眼怒视迟载,抬脚就想踢迟载那只作恶的手。
可是她已被人牢牢控制住。
“我说了,只要我开心,什么都好说。”
下三白的眼睛俊美妖邪,右手已侵入花园,指腹攀至下方花朵,轻捻花瓣,刚要沁出花蜜,就得防御那双朝自己进攻的腿。
艾知的那点功夫在迟载眼中,就是猫崽子挠人,完全伤不了他分毫。
“无耻!”艾知胳膊上扬,想扇面前人一个耳光,却被钳住。
迟载垂眸盯着被自己扼住的细嫩的手腕,喉结滚了两下。
这样的小打小闹,更加助兴。
嘴角勾起弧度,迟载轻声细语,声音犹如妖邪:“宝贝,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境地吗?只有我开心了,那群人才都能活。”
说罢将那只手扯向自己胸口的衣襟,让她抓住。
他贴近她,语气冷得像霜:“帮我脱了。”
迟载承认,他从来都是一个理性至上的人,可偏偏遇上了艾知,他发现,她是他的绝对感性。
他将所有的情感,好的坏的,全部倾注到了她身上,并恶劣地希望她照单全收。
他在星云沙滩苏醒,见到她第一眼起,就认定了她。
像是命中注定,他势必要与她纠葛出一段缘。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只有他得到的东西,还没有他追逐不到的。
艾知是唯一的特例。
所以他死都不会放手。
即使她不爱他了,他也要用尽各种低劣的手段留下她。
她只能是自己的。
衣衫尽褪,艾知颤抖着羽睫,垂眸不肯多看。
她拧着身子避开男人的视线,男人偏不让她得逞。
他把她的手腕攥住,让她勾住自己的脖子,自己侧过脸将一个吻落在艾知的肩颈上。
温热的触感不同于棍棒刀剑,点点酥麻遍布全身,艾知浑身颤栗。
从前说好的举办婚礼之后再……
算了,地下城和许云声的命重要。
艾知的身体变化,迟载一清二楚,他没作声,眼眸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吻向艾知。
他单手勾住她,二人贴得更加密切。
另只手则是继续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