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在艾知的记忆中是漫长且潮热的。
像深处热带雨林,闷热潮湿,同时还要防御外敌的入侵,又同时被巨大压强惹得气喘吁吁。
她的身体已经比五年前强健了很多,但面对情事,她还是个新手。
迟载在这一点上,体力异于常人。
他犹如雨林森蚺,纠缠盘绕,势要将分离的五年在气喘的厮磨中讨要回来。
即是力量的搏斗,又是欲望的制衡。
他要她,他要她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今夜,注定很长。
艾知醒来,阳光将寝殿照射的耀眼。
身上并无半点黏腻,显然昨夜在她体力不支昏睡后,迟载已为她做过清洁。
身体酸痛的感觉渐渐缓上,虽不至于酸痛难忍,但也不是太好受。
“醒了?”迟载只围了下身浴巾,从内间的自动盥洗室出来。
水滴顺着发尾颗颗落在他精壮的胸膛,腰腹,直至往下。
艾知只扫了昨夜的罪魁祸首一眼,没说话,想躺下继续休憩。
结果被子被迟载突然伸手一撩,艾知慌张到想立刻拿被子捂——
她现在还是光luo的!
“你干什么!”
艾知现在顾头顾不上尾,整张脸红的像水蜜桃,她又气又恼。
要不是腿还酸着,她真想一脚踹过去。
不过脚没法踹过去,她的脚腕被迟载控制住。
艾知慌了:“你别发疯!现在是早上!”
迟载白玉一样的脸,勾出笑:“我不干什么,我看看你有没有消肿。”
没等艾知反应过来,他继续说:“昨晚你睡着后我给你上过药,早上看有点红。”
艾知听明白了迟载的意思,气得拾起迟载的枕头就往迟载头上砸。
可惜,软绵绵的高回弹记忆枕头并不能对迟载造成多大伤害。
“宝贝生气的对,昨天是我不好,我昨夜太用力,让宝贝不舒服了。”
仅凭刚刚的匆匆一瞥,迟载就迅速判断艾知已经消肿,他笑着将艾知的腿塞回羽绒软被中。
“今天我休假,宝贝想干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迟载又翻身上床,长臂一勾就把想躲的艾知勾到怀里。
光洁的脊背贴上不着寸缕的胸膛,艾知好像听见了背后的心跳。
那声音,遒劲强硬,正如迟载本人般蛮硬霸道,迅速感染了她的心脏。
在她努力退缩的狭小空间内,达到心跳同频。
她蜷缩在迟载的怀抱中,却拒绝回应迟载。
好似要通过这无声的无视作她可笑至极的抵抗。
长指滑过细嫩的肌肤,她的耳间和发丝都是自己的香薰味道。
迟载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样美好的清晨,他等待了整整五年。
“宝贝渴么?你昨晚失水失得厉害。”
不说话,迟载有的是办法。
艾知立刻用左小腿的义肢后蹬了迟载一脚。
因大半的身子都被迟载搂住,蹬出去的又是义肢,艾知根本没办法用太大的力。
这一脚,很轻,不像踹人,更像情人的撩拨。
可面对那只义肢,迟载从不敢问艾知有关她过去的事情。
他怕,有些事情一旦问出口,会让两人本就有裂痕的关系更加残败不堪。
“我们待会出去转转吧,带你看看我们的第二区现在的样子。”
就像从前艾知刚从昏迷中苏醒一般,迟载全程没让机器用人插手,自己伺候着艾知洗漱,换衣,编发。
常年要外出执行任务,她的头发并没有蓄很长,只留到胸部,大多时候都是随意编起侧在一边。
面对比从前短很多,少了些许光泽的黑发,迟载心中是叹惜较多的。
从今以后,保养头发成为迟载处理完公务外的第一件要等事。
艾知不知道迟载心里想了什么,收拾好一切后就要出去。
迟载按住她:“早饭还没吃,先吃早饭。”
说话间,那个长得像小伽的机器用人和几位机器用人端着餐盘走了进来,将准备的佳肴摆上桌,随即默不作声地退下。
昨夜消耗了太多体力,艾知虽隐忍并未说话,但迟载已经猜到。
情绪高涨之际,她被狂热夺去理智,忘记两人的种种。
还犹如五年前那般娇嗔,哭闹着口渴要水喝,迟载只好立刻停下,下床喂她口感最好的营养剂。
两人都是第一次,迟载隐忍多年,终在昨夜爆发。
他如痴如醉,摸到突出形状的肋骨,却也不敢太过折腾她,时刻关注她的神色。
艾知面若潮红,呼吸急促,哪里经得了男人积压了数年的妄念,几次几欲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