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昨晚那个巷子口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可可的叫声。
他心里一喜,对着巷子里叫了一声,“可可!”
可可大声汪汪了几声。
但是他转过弯看的时候,可可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一看这穿衣风格就是昨晚那个人。
他皱皱眉头,不太想过去了,但是可可正对着他摇尾巴。
他走了过去,假装没看见对方,给当一团空气。
他蹲下把火腿肠剥好递给了可可。
可可今天可能是饿了,三两口就吃完了,然后大脑袋凑过来蹭他的膝盖。
“可可,我没带别的吃的,没有了,别蹭啦,我要一屁股坐地上了。”
可可还是一顿蹭,瞳问寻为了不坐到全是沙子和土的地上,只好蹲着往后退,就退了两步后,他的后背撞上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极不情愿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还站着没动,他撞到了对方的腿上。
“不好……意思”,他边起身边咬着牙说。
这人没说话,瞳问寻又想骂他,刚抬起头打算盯着对方的脸开战,这人突然倒了。
瞳问寻眼看他要脸着地,为了让他免于遭受毁容的重大打击,他把自己腿伸过去拦了一下,对方经过这个缓冲地带后,缓慢地顺着他的小腿滑了下去,最后脸冲下放在了他的脚上。
“我靠!”他骂了一句,“你搞什么?碰瓷啊?”
对方没反应。
“我告诉你,我也是个穷人,你搞错碰瓷对象了。”
对方还是没说话,瞳问寻不耐烦了,蹲下.身想把他的脸从自己的脚上拿开。
他用手掌拖住了对方的额头,用力往上拖了一下,把自己的脚拿了出来。
对方嘴巴好像是在动,瞳问寻犹豫了一下,凑过去听。
“你,害我,洗冷水澡,你负责。”
嘟嘟囔囔说完,这人彻底不动了。
然后他才意识到对方异于常人的温度,现在这个力度,感觉是真晕了,重得很。
他维持这个姿势转身问,“可可,你说怎么办,他是你兄弟吗?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我就救救他。”
“汪汪!”
可可叫了两声,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走过来蹭了蹭趴着躺尸的无袖青年。
“行,看在你的面儿上,我就救救你兄弟,你先让开点,我给他扛起来。“
瞳问寻拎起对方的右胳膊,架到了自己肩上,然后从背后搂住对方的腰,把他从地上拔了起来。
“可可,你知道他住哪吗?我给他扛哪去啊,他绝对不能进我家。”
可可围着他俩转圈,尾巴在他腿上甩了甩。
没给到任何有用信息。
“唉”,瞳问寻叹了口气,扛着他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看来八点多也不能走这个巷子,太他妈倒霉了,他也不能让这人在地上晕着,现在还要扛着一个人往三楼爬,他还刚跑完步。
这人醒来没准儿就要讹他个倾家荡产,他现在全部资产也就三万多。
他就要喝西北风,和这人一样去酒吧打工。
到了门口后,他的善良和耐心值,以及美好青年的美德就用完了,他把人扔到了楼道,然后进屋从自己没打开过的行李箱的另一面非常不情愿地掏出了一些药。
他找了个可以退烧的出来,然后拿自己的水杯倒了一杯矿泉水,他这儿没有一次性水杯,就这一个容器!
他出去的时候,对方还躺着,他把药塞进了对方嘴巴里,然后强行捏着对方脸颊灌了一大口水进去。
对方咳了几声。
诶?!灵丹妙药,他喝的时候都没这么好的效果。
然后咳完,又歪着不动了。
为了不让这人死自己门前,瞳问寻不得不做出了两个违背原则的事情。
他这也没个毛毯,又不能把自己被子扔给他盖,只能把自己外套粗暴地给他盖上。
然后他需要确定一下这人药到底咽没咽,电视上好像都会吞咽一下,刚刚咽没咽他也没看着。
而且好多电视上都要嘴对嘴喂,他就不明白了,还能拿舌头给他推下去吗,不然有个屁用啊。
所以他决定用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掰开嘴巴看一下,没咽下去就拿手给他戳下去。
楼道光线太暗了,他打开了手机手电筒,用左手捏住对方脸颊,用力捏了一下,对方嘴巴张开了,但是嘴巴嘟嘟的,影响视野,他只能凑得更近一些,手机也凑更近一点。
果然,那粒药现在还卡在右侧口腔最深处,他把手机塞进了自己嘴里叼着,然后右手中指小心地伸了进去。
就要碰到了,快了快了,只要一推,再喂点水就完事了。
但是他还没推上,这人嘴巴动了动,想合上,但是他左手捏的挺用力的,这人合不上,他抓住机会,右手快速把那粒药戳了一下,对方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药不见了。
好!大功告成!
他把手撤了出来,退开了一点。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对方整张脸上,他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去!”瞳问寻被吓了一大跳,心脏都恨不得跳出来砸对方脸上去,“你干嘛?!醒了不说,骗药吃是吧?!”
“我他妈想说来着,你手跟钳子似的。”这人开口说话了,听着咬牙切齿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他妈好心救你,真是多管闲事!”瞳问寻从他身上一把扯走了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
对方也扶着墙站了起来,“给口水喝,卡嗓子里了。”
瞳问寻低下头找了找,从自己脚边找到了没喂完的水,拿起来粗暴地递给了他。
“喝完快走!”
这人把杯子里的水几口喝完,然后把杯子递给他,“谢谢。”
“等等!”瞳问寻把剩下这板药丢了过去,“快过期了,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