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问寻身上的伤不严重,比较麻烦的是头上那个伤口,可能会留疤,要不还是寻个仇吧。
但是他基本不记得那几个人长什么样,干架干得迷迷糊糊。
这天晚上他还是出去跑了跑,这是他一天当中唯一出门的时间段。
可以有效提升他的睡眠质量,早上他自然醒的时候才不到八点。
啊,这懂事的生物钟,早睡自然早起。
满打满算,他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抱着脑袋在床上翻滚了三圈之后,他打开手机登录了落灰的微信,黑名单里的三百多位还是没放出来。
微信消息99+,瞳问寻长叹一口气,都不是很想看,他微信没有置顶,最新的消息还是陈晓林发的,瞳问寻瞪着手机没动。
瞪得眼睛都有点难受之后,他用力戳了一下手机,点开了对话框,消息跟社交网站上发给他的差不多。
【问寻,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对不起。】
【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瞳问寻没再往下翻,手划到最下面,手指动了动,敲出几行字,【没必要了,就这样吧。】
下面一堆消息多数是来自课题组的同门,个个都特别惊讶于他突然的休学大动作。
有劝他的,有好奇的,瞳问寻划拉过去,一条也没回复。
下一条是导师的消息。
【问寻,你想好了吗?】
【你现在要回来还来得及,你爸跟我沟通过,你的情况申请出去读博不成问题,申请哈佛也是有可能的。】
【想回来的话给我电话。】
去他妈的读博!
老子不想读!
更不想被逼着读!
那段时间的烦躁的情绪又去而复返,瞳问寻点了不显示聊天,继续往下翻。
翻过几个大学朋友的消息,他随便回了回,没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再往下是他那高级知识分子爸爸妈妈发来的消息,时间是他来这边一周后发的。
还真是沉得住气。
他爸爸的消息很简洁,带着能预知未来的笃定。
【你会后悔的。】
他妈妈的消息就详细冗长得多。
【我们从小费尽心血培养你,你现在就这样报答我们吗?】
【我们让你出国读博有错吗?】
但我踏马不想做科研!
【我们早就让你多发论文,考语言证书,从小送你出去交流,就是为了让你顺利出国,本科让你出去,你不去,说以后再说,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和你爸当年都没条件出国,在国内读的博,我们一直在给你创造条件和机会,你最起码也要读个博,你要超越我和你爸,我们的苦心才不算白费。】
【小林说的那个,是你为了气我们故意说的吗?你太不懂事了,一点都不考虑我们的感受。】
瞳问寻咬着牙看完,最后一句总结和他爸的思想无限趋于一致。
【你现在的想法都是幼稚的,放着康庄大道不走,你会后悔的。】
他把手机壳取了下来,嘭,瞳问寻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在墙上狠狠砸了一下,弹到地上,没有了手机壳的保护,前面后面都裂开了。
艹!
瞳问寻跳下床,一脚把已经碎掉的手机踹到了床底,进了卫生间。
用冷水泼了几下脸,他冷静了下来,就不应该看这破消息,损失一部手机。
晚上吃饭还要手机付钱。
也还没和打工小王子约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嘶,额头上的伤口蹦跶着疼,刚刚泼水把纱布泼湿了,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要命一样地疼。
瞳问寻只得又皱着眉头换了药,贴上新的纱布。
然后一脸烦躁地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一张卡,他身上现在一毛现金都没有,他抖了抖钱包,从钱包里掉出了两个一毛钱的硬币。
瞳问寻塞回钱包,拿了卡出门。
最近的工行营业厅在哪?
他记得跑步好像路过过,但是想不起来具体的位置,没有手机地图出门跟瞎子似的。
但是他现在还不打算买手机,没了才清净。
他在巷子里遇见了可可,它就坐在路中间看着他这边的方向,简直就像是在等人。
瞳问寻过去后,它摇摇尾巴站了起来。
他想摸摸可可的头,但是手刚伸过去却看见可可脖子那用胶带贴着一张纸。
瞳问寻凑过去看了看,那张不规则的纸壳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六点,巷口等我。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是瞳问寻知道这肯定是石梁写的。
居然想出这么个办法。
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他呢?
瞳问寻小心地把纸壳取了下来,摸摸可可的脑袋,“乖可可,回来给你带两根火腿。”
“我手机坏了,我去取钱,取了就给你买吃的,啊。”
汪汪,汪汪,汪汪。
可可连续叫了好几声,瞳问寻抱了抱它。
这个点,小吃街上的煎饼阿姨正营业,他最近吃过几次,瞳问寻走了过去。
“小伙子,今天吃个什么口味的?”煎饼阿姨笑呵呵地问。
“阿姨,我今天不吃,我问一下您知道最近的工行营业厅在哪吗?我手机丢了,去取点钱。”
“哎哟,怎么这么不小心,你顺着这条大街走到第二个路口,然后右转,在第三个路口再左转,就能看见了。”
第一次问到这么清晰的路线,瞳问寻真心实意道,“谢谢阿姨,您记得这么清楚啊?”
阿姨笑了笑,“我儿子上大学呢,我定期给他打生活费,一直在那打的,背都背下来啦。”
“哦这样啊”,瞳问寻愣了愣,脸上笑容收敛了,“谢谢阿姨,那我先走了。”
他按着煎饼阿姨给的路线一路找过去,果然找到了那个破旧小的营业厅,瞳问寻在自助取款机取了三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