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里一共就一万,还剩一万多都在支付宝里。
长大后,这还是第一次拿现金用。
取完钱他又回到煎饼阿姨那买了一个全配置的煎饼,然后在路边卖菜的老奶奶那买了一把绿叶菜。
燃气灶修好了,中午可以煮点面条吃。
吃完煎饼他就瘫在沙发上发愣,他爸妈发的那些消息还在脑子里自动漂浮组装,瞳问寻用力挤了挤,陈晓林那缺德货做的缺德事又跑了出来。
可能还是需要弱智小游戏帮忙转移一下注意力。
唉。
但直觉告诉他,陈晓林那缺德货是故意的,并不是说漏嘴,但是为什么要把那件事告诉他爸妈,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他现在也不太想去猜测。
他们虽说没有好到穿一条裤子,但也算是从小认识。
他大爷的,他图什么?!
瞳问寻踹了一脚沙发靠背,他穿的袜子,脚趾磕到了扶手上,生疼。
他又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打开电脑,一股脑接了好几个视频剪辑的单。
然后坐到地上,电脑放在茶几上就开始干活。
一直忙到中午,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等他想起自己做饭大业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有些期待地进了厨房,倒水,水开了下面,然后放菜,放调味料。
把一把面放到开水里面后,瞳问寻盖上了盖子,大概要煮十来分钟吧。
他在旁边洗菜,一小把菜他洗了足足五分钟。
然后他出了厨房,打算过几分钟再进去看。
五分钟之后,他起身进了厨房,锅里已经没再煮了。
?
瞳问寻赶紧凑过去看了看,火灭了,面变成了一疙瘩。
他赶紧关掉燃气灶,打开了窗户,然后拿筷子搅了搅那团面,但是已经为时已晚,黏在一起分不开了。
他放的时候一股直接放进去的,这些面你黏我,我黏你,都不放手,就变成了一坨。
爱黏黏去吧!
不吃了。
他灌了一大杯水,躺床上就睡。
做饭不如睡觉。
但睡到三点多他就醒了,睡不下去了,实在太饿了,但他不想吃饭,反而很想喝杯咖啡,这么久没喝,实在有些想念。
不过今天说啥都不能喝,他不想思考自己受那些消息的影响有多大。
也不想坚持戒断了这么久,要在今天打破。
最后他只好出了门。
已经深秋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树叶非常敬业地随着时间推移而变色和掉落,街头地上一堆叶子,看起来应该是扫得特别不勤快。
瞳问寻沿着街跑了起来,脚踩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非常清脆。
他身上就穿了一件长袖T恤,没穿外套,刚出门还有点冷,跑了几分钟之后这问题就解决了。
*
五十分钟后,瞳问寻站在庆中大学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当然,他也没人可以说话,一天能沉默二十五小时。
这好像是石梁所在的大学,他上次用自己电脑连V.P.N的时候他看见了。
事已至此,按理说,他应该打个电话,或者在这等石梁下课,再一起去吃饭。
但他都不想。
在门口蹲着抽了两支烟后,突然有人停在了自己面前,这人站着,自己蹲着。
瞳问寻不爽地抬起了头,一脸凶残的表情。
“真是你啊!”那人看了看他,惊喜地笑了出来。
瞳问寻站了起来,也盯着这人看,久远的记忆上蹿下跳地动了动,这人是他高中同学,但是他想不起来名字。
“我是赵冲,你还记得吗?”
瞳问寻迟疑着嗯了声,他特别不想在这个时候遇见个老熟人,就跟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在街上果奔,刚开始就遇见个熟人一样。
尴尬还烦躁。
人家肯定要问。
你怎么在这?
你在哪高就啊?
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觉得你这情况已经很好了,完全没必要这样啊!
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我们要知足!
都是一堆屁话,瞳问寻表情一点没有偶遇老同学的惊喜,盯着赵冲看,又吸了几口烟。
赵冲笑了笑,“我现在在这学校当老师,有时间一起吃饭啊。”
“好,我等人。”瞳问寻说。
“那行,我这会还有事,我先走,这是我电话,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啊。”
瞳问寻接过了他现写的便利贴,不是名片,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亲切了点。
“好,有时间我联系你。”
赵冲笑笑,“好!那我先走了,再见啊。”
瞳问寻点点头,“再见。”
抽完这支烟,瞳问寻就往回跑了,他跑回巷口的时候,刚刚五点五十。
石梁还没来,今天来回跑了十公里多了,瞳问寻在街边随意拉伸腿,一边等石梁。
过了会他突然笑起来,太傻逼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大概是无聊使人行为失常。
半小时后,瞳问寻怒了。
石梁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