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快半小时了!
瞳问寻最烦等人。
高中时他经常和一个朋友一起上课,吃饭,那个朋友是个迟到专业户,干什么都迟到,瞳问寻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
俩人先吵了一架,对方觉得他斤斤计较,还骂他矫情,于是俩人打了一架,之后就再也没了往来。
瞳问寻自己有个习惯,约好了时间的话他就会按这个时间安排自己的行程和时间。
从小他就这样,学会规划时间,有效利用时间,他妈妈说这是必修课。
所以除非突发状况,频繁迟到是他最不能忍的。
他在这一脸烦躁地嘎吱嘎吱踩树叶的时候,石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了。
瞳问寻眯眼看着他,“来,打我。”
石梁刚站定,呼哧呼哧喘着气儿看着他,脸上就差写上震惊这俩字儿了。
“我让你打!”瞳问寻吼了一嗓子。
“我靠!”
石梁被他一吼吓了一跳,举起了拳头,犹犹豫豫地朝着瞳问寻伸了过去。
这什么要求?
瞳问寻盯着那个拳头,等它离自己十几厘米的时候突然握住石梁的拳头,用力一拉来了个背摔。
石梁没有防备,被这一下摔了个七荤八素,尾椎骨疼得发麻。
瞳问寻骑到了他身上,挥拳要揍他脸,石梁一把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他大拇指根部。
这一口他咬得非常给劲儿,感觉可能都快破皮了。
瞳问寻这都没缩手,另一只手用力捏住了他的腮帮子。
石梁吃痛松开了他。
“你发什么疯啊?”
“下次再这么迟到,我废了你。”瞳问寻手还是捏着石梁的腮帮子,那一块脸颊肉已经红了。
石梁没说话,突然顶了一下跨。
瞳问寻坐的这个位置不是那么恰当,这一下他刚打算松开的手立马拧得更用力了。
石梁嗷嗷嗷惨叫了起来。
过了会他疼得涌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瞪着瞳问寻。
瞳问寻这才松开手,站了起来。
石梁爬了起来,“你这个脾气,火药桶啊?”
瞳问寻瞪他,“去吃饭!饿死我你就偿命!”
“好,行!”石梁揉揉自己脸颊,烫的感觉都肿起来了,说话都有些糊,“我们拖堂了十几分钟,我又错过了一辆公交,多等了十几分钟。”
石梁继续揉着脸说:“本来想给你发个信息,但是没你联系方式,加个微信或者给个电话?”
瞳问寻脸黑了,早不要晚不要,真是添堵。
“我手机煮了吃了,给我你的电话,我造个手机给你打。”
“牙口挺好啊?”石梁笑了笑,开始背自己的电话号码,“153……6958”。
拉倒吧。
瞳问寻没见过给电话要对方背电话号码的。
还是考虑吃什么比较实际。
嗯。
火锅和烤肉这段时间他也没自己一个人吃过。
就这俩,哪个都行。
“选一个吧,火锅还是烤肉?”
“都行。”石梁说了等于没说。
瞳问寻本人也不喜欢做选择,“必须选一个!”
“那就第一个吧”,石梁无奈,随即又有些好奇,“你居然不挑食?看起来不像。”
“所以待会你点菜。”瞳问寻说。
“可是我也不挑食,而且我很少下馆子。”
“那也你点,迟到的人点菜理所当然。”
……
托石梁全面打工的福气,吃饭的地儿没踩雷,味道很好。
石梁的点菜方式也非常简单粗暴,因为瞳问寻没有任何要求,所以他直接每类菜品前三个点上就完事儿。
“喝点儿?”瞳问寻翻着饮料那一页。
“都行。”石梁说。
“我告诉你”,瞳问寻指指他,“以后这种问题,请回答yes or no,OK?”
“耶,Yes”,石梁挑挑眉,看着低头刷刷写的瞳问寻。
今天瞳问寻没什么耐心,情绪不太好的样子。
这火药桶脾气。
难道是因为他迟到?
菜上来之前两个人都没说话,等菜上了个七七八八,看着石梁动作丝毫不讲究地下了两盘肉之后,瞳问寻才开了口。
“你今天上的普通物理?”
“是啊”,石梁给扑过来的热气熏了一脸,连忙往后退了退,“你怎么知道?”
“猜的”,瞳问寻慢吞吞地说,数了二十秒后,精准地夹起一块翻腾到表面的牛肉,塞到嘴里后才继续说话。
“你现在听课是不是挺认真呢?”
关于这个事情,现在确实已经是石梁的心头大患了。
锅里的肉都有点不香了,“我认真地盯着老师的脸听,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但是大部分还是听不懂。”
瞳问寻的肚子终于有力量运动了,他问出了一个不喜欢被人问,平时也不喜欢问别人的纯属添堵性质的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
“拼命学吧,再挂科就肄业了。”
石梁低头塞了口肉。
高考时他理综就很不行,最后勉强上了个末流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