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问寻没有趴到地上。
他左边胳膊被抓住了,“你怎么了?眼睛给胶水粘住了?”
“石梁!你大爷的!居然损我?!”
“没有”,石梁抬手在瞳问寻面前晃了晃。
瞳问寻耸耸鼻子,是烤红薯的味道。
石梁:“我今天上午没课,又烤了几个红薯,你不是晚上吃胀气吗,早上吃应该没事。”
瞳问寻肚子里空空如也,眼睛的状况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又控制不住变得矫情,鼻子有些酸。
“滚蛋!”他蛮不讲理地从石梁手中抢过袋子,没让他进屋,就想关上门。
但是他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半个残障人士,连关门如此简单的动作都要慢好几拍,石梁很轻易地进了屋。
石梁:“需要去医院吗?等吃完我送你去?”
“不用!瞎了算了!”瞳问寻直接咬了一口红薯,皮都没剥。
“哎你!”
石梁从他手里把红薯抢了过去,要帮他剥皮。
瞳问寻就是不肯,扑上去抢。
但是他摸都没摸到红薯,石梁轻轻松松就能避开。
“你大爷的,我不吃了,滚蛋!”
瞳问寻说完,背对着石梁坐在了茶几上。
石梁顿了顿,把剥好的红薯塞到他手里,“好,那我走了。”
关门声响起后,瞳问寻没出息地觉得鼻子又酸了,连带着眼眶也湿润了,他边哭边咬手里的红薯,混合着眼泪吃进了肚子里。
食不知味地塞进去一整个红薯后,他突然莫名其妙上头的情绪也过去了。
他坐回沙发上,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不动了。
但没多久之后,敲门声又响了。
瞳问寻半眯着眼去开了门。
不用想他就知道是石梁。
不过开门后紧跟着响起的却不是石梁的声音。
“问寻?你怎么了?”
一个带着关切的声音问。
这声音有点熟悉,瞳问寻皱着眉,过了三秒他才把这声音和他的主人对上号。
然后瞳问寻冷声说:“滚!”
随后就用力想关上门,但是今天太过于倒霉了,身体状态不给力。
陈晓林一只手抵住了门,但是没有强行往里面挤。
陈晓林:“问寻,你要不舒服,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需要,有屁快放,要么就滚。”
瞳问寻挡住门。
对于陈晓林居然找到了这里感到无比地烦躁。
陈晓林沉默了一会,瞳问寻从来没这样说过话。
看瞳问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他只好说:
“好吧,我来想当面跟你道歉,都是我害你变现在这样,我回去就跟阿姨他们解释,就说我撒谎骗他们的,你跟我回去吧,你的工位还留着呢,没人动。”
“你他妈宣扬的整个课题组都知道,估计现在整个学院都知道了,还搁这装无辜呢?”
瞳问寻眼睛看不见,情绪很差,愤怒也比平时更浓烈,更表面。
陈晓林微微低着头,“是我管不住嘴巴,对不起,我该死,但是你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就住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生病,我带你去医院。”
然后他油盐不进地抓住了瞳问寻的胳膊。
瞳问寻反应非常大地甩开了。
“别碰我!你他妈不是恶心吗?!和同性恋待一起你不是嫌恶心吗?”
“我没有恶心你,我唯一不可能恶心的就是你。”
“你别恶心我了,滚!”
瞳问寻又想关门,但是陈晓林还是没松手。
陈晓林:“可是你身体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一个人扔这呢?”
瞳问寻点点头,“行,还装,你他妈不想最后留个体面,我成全你。”
瞳问寻撸起袖子,此刻非常痛恨自己眼睛不行,不然他绝对要揍个爽。
果然他的速度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缺德货抓住了他的手腕。
但是马上就松开了。
随后他突然反应很大地骂了一句,然后嘭的一声响起,陈晓林应该撞到了墙上。
陈晓林愤怒地喊了一嗓子,“你谁啊?!”
“我是这的房东。”
这回是石梁的声音。
陈晓林站直了,盯着石梁,“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石梁没说话,也一脸油盐不进地看着他。
被莫名其妙摔了一顿。
陈晓林气得脸通红,但还顾忌自己的体面,不想在这和别人破口大骂,刚刚石梁摔他这一下挺大力的,他这会肩胛骨还是生疼的。
瞳问寻努力眯着眼想看看战况,然后就被石梁拉进屋里甩上了门。
瞳问寻站门口没动,“你怎么又来了?”
石梁手里袋子声音响了响,“我买了点菜,给你做个饭吃,病号还是别吃外面的饭了,待会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他真是直的吗?
瞳问寻突然有个这样的疑惑。
石梁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去了厨房,不知道叮铃桄榔在做什么饭。
陈晓林应该是走了吧?
他怎么找到这的?
但是瞳问寻对自己倒是颇感欣慰,他在学校情绪爆炸的那段时间都没和陈晓林撕破脸吵架。
就只是避免见他。
现在估计是憋着了。
今天也是正好撞上了他情绪的低谷。
他眯着眼没等多久,石梁就从厨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