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煮的粥,直接喝就行,是温的。”
石梁是个行动派,说话的时候已经把碗塞到了瞳问寻手里。
瞳问寻端起碗咕嘟咕嘟几大口喝完了一碗粥。
他这状态,吃粥倒也算是一个好方法,只用找一次嘴巴的位置……
往里倒就行。
最大程度避免了往鼻子里喂菜的可能性。
但这碗粥是真的足够清淡。
跟白粥没什么差别。
但是他是张嘴等吃的那一个,所以瞳问寻非常捧场地喝了两碗。
*
这片区域周边都没有大医院,只有一些小诊所,石梁打车带他去了好几公里以外的医院,正好离石梁他们学校挺近。
医生给的结论是他用眼过度,加上最近营养没跟上,抵抗力下降,眼睛发炎了。
然后给开了两种眼药水,并嘱咐他一定要少看电子产品。
从医院出来后,石梁问他:
“你这段时间在干嘛?”
“挣钱。”瞳问寻回答。
石梁:“要不这样吧,你也找个活干,别天天盯着电脑看了。”
瞳问寻右手抓着他的胳膊,错后半步慢慢走着,闻言摆摆手。
“不行,我打起工来非常疯狂的,到时候我就是这片儿的打工一霸,你就失业了,还是算了吧。”
石梁没说话。
瞳问寻只好又说:“我会注意的,等我眼睛好了一起去爬山吧,很久没去了。”
“行”,石梁拽着他上了路边的台阶。
“对了,你平时喜欢干什么?”瞳问寻问。
“喜欢?”石梁愣了愣。
瞳问寻:“就除了上课和打工以外的时间,你都干什么?”
“睡觉。”石梁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
很适合他的爱好。
瞳问寻闭了嘴。
下午的选修课石梁没去上,新时代好室友陆子显又充当成几个人帮他们签了到。
选修课可以不去上,但是晚上打工却不能不去,瞳问寻觉得石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照顾他吃完晚饭,收拾好屋子才走。
出门的时候还回头嘱咐病号:“晚上有事给我打电话,下班太晚了,我就直接回家了。”
瞳问寻摆摆手,“谢了,回见。”
用了两次药之后,到晚上睡前他的眼睛已经好受多了,毕竟吃喝不少,还闭着眼睛修养了一整天。
石梁。
瞳问寻握着手机转来转去。
这么热心吗?
他真的完全不介意吗?
他和陈晓林那么多年的朋友,他还在背后说自己恶心呢。
*
年轻的身体还是经得起折腾,第二天一早他眼睛就恢复了,反正日常生活不受影响了
瞳问寻赶紧给石梁发消息:
【我眼睛好了,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十分钟后石梁才回复:【@!#OK!】
这是用嘴打的字?
瞳问寻跳下床,打算去公园里溜达一小时,遵医嘱,放松眼睛。
但是早上出门的姿势可能不太对,在楼底下又碰见了陈晓林。
“你眼睛好了吗?”陈晓林问。
瞳问寻没理他,从旁边走了过去,陈晓林追了上来。
到石梁那栋楼下时瞳问寻吹了声口哨,可可撒丫子跑了下来,边跑边叫。
“好久不见啊。”
瞳问寻笑着摸它脑袋,“下次我问问你主人,要是他同意,我就每天早上带你上公园溜达去。”
可可非常亲昵地舔舔他的手背,蹭他的掌心,尾巴也摇来摇去。
“你也想我了吧?乖可可,等会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啊。”
瞳问寻起身朝巷子外走去。
走到大马路上后陈晓林还跟着。
瞳问寻瞥了他一眼,表现得跟个受气包似的,他看着就烦。
“你到底还想干嘛?”
他不耐烦地问,掏出一只烟点上,眼睛没往陈晓林那边看。
“我想弥补我犯的错。”陈晓林说。
瞳问寻冷笑了一声,转头看着陈晓林,故意恶心他:
“你别说你是个深柜,也喜欢男的?”
陈晓林没能说得出话,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涨红了。
半晌后,他才调整好自己,瞳问寻刚抬脚走了两步,他喊了一句:“大家都很担心你,就算和我绝交,也没必要跑到这种地方作践自己吧?”
瞳问寻:“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棵贡菜了,我来这和你没关系,硬说要有也就最多占那么百分之一,所以别烦我了,我不需要你的没用的愧疚。”
“还有”
“关于我有没有作践自己,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不是所有人都想过你想要的生活。”
瞳问寻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陈晓林再说废话的话,他就直接开打。
陈晓林从小时就是个乖乖好学生,没有运动细胞,他现在的胜率是99.9%。
但是陈晓林下一句话让他想把这人脑袋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构造。
“你喜欢昨天那个人吗?”
他问完还补充了一句:“那个粗鲁没礼貌的混混。”
瞳问寻花了三秒钟评估了一下,这个问题也属于没用的废话,于是他转身狠狠揍了陈晓林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