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挺冷的啊。”石梁说。
“我走了啊。”石梁继续说。
“我真走了啊。”石梁又说。
“明天你指定就在这片出名了啊。”石梁又又说。
“真不去?”石梁又又又说。
他大爷的!
瞳问寻站了起来,“去就去!”
什么牌子的火药桶这么易燃易爆啊?
石梁被他突然起身的动作和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跳。
叹了口气。
他那小床不仅小,而且还嘎吱响。
火药桶瞳问寻不会半夜爬起来把他揍一顿扔出去吧?
……
石梁贴在墙上。
跟壁虎似的。
占了三分之一的床。
瞳问寻一声不吭地躺在他旁边,一条腿还搭在床边缘,他控制着自己没再动,也没碰到石梁。
不然这嘎吱声尴尬得他能整夜睡不着。
被子在中间没人盖,也非常有面子地占了三分之一。
从小到大,这是瞳问寻第一次和别人睡一张床,还是一伸胳膊都摊不开的小床。
石梁确实是火力很旺盛,他都能感受到这火炉散发的热量。
尤其是
不盖被子确实有点冷……
显得石梁那边更暖和了。
他还搁这尴尬纠结各种情绪拌混泥土呢,旁边石梁的呼吸声就慢了下来。
睡这么快?!
瞳问寻震惊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窗户就糊了一层纸,借着月光他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他是背对着自己睡的,都要扒到墙上去了。
他醒着两个人尴尬,可他以这样的姿势这么快睡着,瞳问寻又不痛快了。
没准儿尴尬的只有他,对石梁压根什么影响都没有。
他就只是想离自己远一点而已。
瞳问寻把被子都扯到了自己身上。
冷死你算了。
十分钟后。
瞳问寻分了一半被子给石梁。
感冒了还要他负责。
不可意气用事。
*
但是……
有时候吧,意气用事也是需要的。
瞳问寻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石梁臀大肌甩了两巴掌过去。
石梁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这会外面已经大亮了,瞳问寻是被石梁一脚蹬到地上的。
“你他妈梦到什么了,乱蹬人,我直接从梦里给你一脚蹬醒了,要心脏不好这会就死这了。”
石梁懵了好一会。
“不好意思”,他一手摸了摸脑袋,另一手摸了摸发热的臀大肌,不可置信地看着瞳问寻:
“你打我屁股?!”
“其实我想揍别的地方的,怕给你留下心理阴影,这地方肉,多……”
看着石梁的表情,瞳问寻放弃了解释。
“是的!咋的!想干架啊?”
“我昨晚特意扒墙上睡来着,我小时候就这习惯,我以为好了……”,石梁下了床,“你再睡会吧,我去学校。”
瞳问寻躺回了床上。
石梁的洗脸速度在瞳问寻接触过的人里绝对可以当冠军,真该让那帮利用无数碎片学习的学霸们看看,要节省时间就该练到这速度。
人家脸也干干净净的,皮肤也光滑,健康的小麦色,多健康啊……
还挺性感……
瞳问寻美美地睡了过去,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然后就被楼道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吵醒了。
一看手机,才睡了半个小时。
……才七点不到。
这睡个屁啊!
不睡了!
墙跟纸糊的一样,隔音差成这样。
睡不好觉使人心情烦躁,他烦躁地洗了把脸,锁上了石梁的门。
旁边一间屋子里传来两声狗叫声,是可可的叫声,瞳问寻脚步顿了顿,那个屋子窗户也是糊住的,门关着,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犹豫了一会,他跑下了楼。
最后他还是先在小吃街吃了早餐,然后在电线杆子上一众换锁开锁传单里随便拨了一个顺眼的号码。
在路口等了好半天,开锁师傅骑着摩托就来了,非常简单顺畅轻易地就开了锁。
开了锁……
开锁有什么用?
他家里没备用钥匙。
房东有吗?
不想问。
“师傅,还是给我换个锁吧,八十那个就可以了。”
瞳问寻又蹲旁边等了半天,手机上只有个连连看……
最后他就在那瞪着师傅操作。
大概是他的目光过于火热,过了会师傅受不了了。
“小伙子,你有啥疑惑吗?”
“啊”,瞳问寻站了起来,“没事。”
他又走到楼道抽完一根烟出来后,师傅刚好换完锁。
瞳问寻手里拿着石梁家一把钥匙,是用一根黑色绳子串的,就这钥匙比他容易丢多了,随便掉到哪个缝隙里都再难相见。
他本来以为晚上下课后石梁就会找他,但是到了晚上十一点石梁也没联系他拿钥匙。
拿着手机犹豫了好半晌,他也没主动给石梁打电话。
但是他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手机上依然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
瞳问寻皱了皱眉,他晚上没回家?
第三天晚上十点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给石梁拨了一个电话。
“你昨晚没回家?”他问。
“回了啊。”石梁不知道在干什么,喘着气,还挺厉害,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进的屋?”瞳问寻问。
“走进去的啊。”电话里传来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