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瞳问寻:“我问你怎么开的门?”
石梁用力呼了口气,“用的钥匙啊。”
瞳问寻直接挂了电话。
就多余操这心。
不一会他电话又响了。
五六七八声后瞳问寻接了起来。
“要出来吃宵夜吗?”石梁问。
“不——吃,发胖。”瞳问寻说。
石梁:“不是吧,你还担心这问题?来吧,烧烤店,我请客。”
“铁公鸡拔毛了?”瞳问寻有些意外。
石梁愉快地笑了,“发工资了,等你啊。”
瞳问寻揣了两把钥匙出门了,衣服裤子兜里各一把钥匙。
靠谱。
这会的烧烤店年轻人偏多,石梁除了脸和气质之外,和这片区域融合得非常成功。
他给瞳问寻留的边上的位置,离他们服务台最近。
因为瞳问寻不爱点单的毛病,石梁也没让他点,自己挑着给他上了一些。
还上了两瓶啤酒。
“你能和我一起吃吗?”瞳问寻拿起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咬了一口。
非常油润,也不腻。
吃一口烧烤喝了一口啤酒,他又抬眸瞅瞅石梁。
石梁回头看了一眼石云,这会好多人都是坐着在聊天,跑腿高峰期刚过去。
但是石云可能是会错了他的意思,马上跑过来给自己兄弟撑人数。
他一过来就非常自觉地坐到了瞳问寻对面,石梁还在旁边站着。
“帅哥你好,我是石梁的朋友,你别看他长得比我帅,我可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这有什么关联吗?”石梁把他从位置上拎起来,自己坐下了。
“去,再拿两瓶啤酒。”
瞳问寻转头对石云笑了笑,“谢谢。”
……
真服务员石云去拿啤酒了,穿着服务员衣服的顾客石梁把另一瓶啤酒开了,一口喝下去大半瓶。
瞳问寻看着他跟渴了十天一样,很快喝完了一瓶。
瞳问寻:“这几天怎么没来补课?”
听听,这一股子纯正的长辈味,老师味儿。
石云过来放下四瓶酒,瞪了一眼石梁后走了。
大概心情好话也多,石梁没理他的白眼,叹了口气,突然说:
“我本来还同情我那考了十几分的同桌,好歹大家也同病相怜。”
石梁悲伤地吃了一个肉串,“结果我昨天才知道,他期中考试睡着了,就做了五分钟试卷!”
“果然我还是垫底的。”
他又开了一瓶酒喝了两口。
“那你怎么不来?破罐子破摔了?”瞳问寻问不理解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也真是过于热心了,从来没这么热心过,上赶着做免费辅导。
“你眼睛不是不好?”石梁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这段时间少用眼吧。”
瞳问寻沉默了一会,突然问他,“哎,你喝醉的话老板会不会把你开了?”
“这点儿我喝不醉,我从小就喝酒,练出来了”,石梁说。
“你确定对你这没影响?”瞳问寻指了指自己脑袋。
“想打架?”石梁瞥他。
瞳问寻乐了好半天,“不想,这会浑身发软,没劲儿。”
“我不会让自己喝醉的,长大后我就没有喝醉过,一次都没有。”
石梁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瞳问寻面前晃了晃。
“嘿,很嚣张啊?再来十瓶!”
瞳问寻朝石云招了招手。
石云欲言又止地看着石梁,“真要啊?”
嘿,不把他说的话当话。
石梁点点头,看着瞳问寻,“你喝醉我可没法送你回去啊。”
瞳问寻也伸出食指晃了晃,“我,不需要。”
周围桌喝酒的人不少,他俩在这对瓶吹也不显得突兀。
最后串没吃多少,酒喝了一肚子,而且石梁是真的喝不醉,最后就只有瞳问寻喝趴了。
再也不和这酒罐子拼酒了。
“醒醒。”
石梁把手里那瓶酒喝完,拍拍瞳问寻的肩膀。
“别碰我!”瞳问寻用力挥挥手。
石梁摇摇头,去和石云一起收拾桌子了。
石云一直在关注他俩这边的情况,直到石梁过去后还瞪着他。
“怎么了?”
“什么毛病你?不爱喝酒还喝!”石云想骂他。
石梁挑挑嘴角,“没事啊,他现在想喝还喝不到呢。”
石云又瞪了他一眼,朝着瞳问寻抬抬下巴,“那个怎么办?”
“我等会送他回去。”
“你也成热心小王子了?热心这玩意儿也传染?”
石云语调挑得和眉毛一样高。
石梁没说话,石云又瞅他,“你想和他做朋友。”
“我不知道”,石梁说。
“你管那么多呢,又不是谈恋爱,有什么影响?”
石云:“嘿,你交朋友堪比谈恋爱,这么多年你交过朋友吗你!”
“滚蛋!”
石梁转头去了下一桌。
石云对着他的背影嘟囔:“被戳中心思还恼羞成怒了。”
石梁艰难地扛着瞳问寻往家走的时候,十二点多了。
路上走得特别缓慢。
爬都爬回去了。
瞳问寻跟装了什么电池一样,只要一碰他就甩来甩去,有两次直接把自己甩出去撞到了街边锁着的卷帘门上。
石梁的耐心一点点减少,要不是瞳问寻喝完酒不揍人,他可能会选择给他揍醒。
“不能喝就少喝点。”石梁对着歪在墙上的瞳问寻吼了一嗓子。
“吼什么?!老子第一次喝醉!”
瞳问寻本来就晕乎,被他一嗓子吓得差点心动过速,彪了句脏话。
然后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