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学校有事情,就不过来了。”他说着,拿起了包。
瞳问寻点点头。
但是面前的粥和蛋他也没动。
石梁关门下楼的脚步声响起,瞳问寻坐着等了会,然后也拿着钥匙出了门,可可想跟着出门,被他推了回去。
瞳问寻又给自己找了个事儿干,他在这片唯一的健身房办了张卡。
如此一来,他每天就能完全忙起来,把糟心事儿都扔到脑后。
但是他不去找事儿,有时候事儿也要来找他。
他从健身房刚回来,就看见一个拎着公文包的老人正站在楼下东张西望。
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瞳问寻的火噌一下就窜了起来,烧得他刚出过汗的脑袋有点晕。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极力压制好自己的情绪,才朝老人走了过去。
“爷爷。”瞳问寻叫了一声。
老人回过头,看见他马上和蔼地笑了笑,“问寻,回来啦?”
瞳问寻内心跟打翻了一盘颜料一样,五颜六色的复杂。
“爷爷,您怎么来了?”瞳问寻问。
爷爷笑着拍拍他,“你爸说你……休学了,问他也说不上来原因,爷爷担心你,你这么久也不知道联系爷爷。”
“爷爷,我……”,瞳问寻嗓子被塞住一样,说话变得很困难。
“爷爷看你好好的就行,我知道你爸妈从小对你特别严格,你别逼自己。”爷爷又拍了拍他背。
巷子口有脚步声传来,瞳问寻接过了爷爷的包,“爷爷,先上来吧。”
进屋后,瞳问寻用自己的杯子给爷爷倒了杯水,自己坐在了沙发对面的小凳子上。
“还养了只狗啊?记得你小时候就喜欢,但是没养成”,爷爷摸了摸可可,可可趴着没动。
瞳问寻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是我爸他们让您来的吗?”瞳问寻最后问。
“唉”,爷爷叹了口气,“他们俩呀,都不会表达,其实很关心你的。”
瞳问寻握紧了拳头。
小时候他最爱去爷爷奶奶家,后来他爸妈说影响学习,用这个时间多学习,后来也一直不怎么让他去爷爷家。
所以这么多年,虽然他对爷爷奶奶有感情,但总归是不太亲近。
现在居然让他爷爷来做说客。
而且现在住的地儿,他根本不想让家里人过来。
“有事可以跟爷爷说说吗?”
“没事爷爷,我,挺好的,休息一段时间而已”,瞳问寻说,“有时间我去看您。”
爷爷搓了搓自己的双手,又坐了会,就又拎着包站了起来,“那爷爷先回去了。”
瞳问寻跟着站了起来,只好说,“爷爷,您吃饭吗?”
老爷子摇摇头,“你奶奶还等我回去呢。”
瞳问寻点点头,没再说话,直到爷爷在巷子口上车的时候才又说了一句。
“爷爷,您和奶奶注意身体。”
爷爷笑着摆摆手,“哎!爷爷知道,你快回去吧。”
瞳问寻没回去,看着车开走后进了另一个巷子。
晚上八点。
瞳问寻接到了赵冲的电话。
一小时后,俩人在一个小破酒吧门口碰了头。
瞳问寻特意避开了石梁打工那家酒吧。
“突然想喝点?”赵冲问他。
瞳问寻点点头,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别喝这么快,容易醉。”赵冲抿了一口。
“你这么喝也太抠搜了,你平时喝酒吗?”瞳问寻问。
“有需要的时候喝。”赵冲碰碰他的杯子,笑了笑。
“那你随意。”瞳问寻不管他了,又喝了一大口。
赵冲坐对面儿看着,时不时喝一口,这感觉就像是你的同学成了你老师一样,更何况赵冲还是个辅导员儿,和学生接触多得不行。
瞳问寻就觉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乖的熊学生。
瞳问寻冲他举举杯子,“别看我,喝!”
赵冲笑了笑,摇摇头,仍然浅浅喝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到瞳问寻旁边的酒杯上。
*
石梁脚步匆匆从楼道里跑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两个人。
楼道乌漆嘛黑的,他也没看清是谁,只闻到了浓浓的酒味。
他皱皱眉想躲开醉鬼,但是错身的时候手腕却被抓住了。
石梁用力甩了一下,“松开。”
“石梁,你去找我的吗?”
黑暗中的那个醉鬼问。
石梁:“……你又他妈喝成这样?”
而且还能认出他。
楼道没灯,石梁打开了手电筒,照着瞳问寻的脸。
瞳问寻皱眉躲了一下。
他看起来比上次还醉,旁边有个人架着他的胳膊,石梁瞥了一眼,愣了愣,“赵老师?”
赵冲笑了笑,“你要送他上去吗?”
石梁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但是瞳问寻快杵地上去了,他赶紧过去扶住瞳问寻。
“我送他上去吧。”
“行,那我走了。”
赵冲松开手,朝着楼道外走去。
瞳问寻胳膊不太有力量,老往下滑,石梁两只胳膊一拉给他背了起来。
可可听见楼下的动静,早早就开始唰唰挠门。
石梁第一次上楼的时候可可就在里面挠,但是瞳问寻不在家,石梁没开门,在门外说了几句话就下楼了。
开门之后可可一个猛扑,把背着醉鬼的石梁差点扑了个跟斗。
“可可,慢点慢点,多久没见啊?”
石梁扛着可可的“攻击”把瞳问寻运到了沙发上。
刚想直起身的时候脖子被一把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