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书家能睡的房间就两间, 一边是江母的房间, 另一间当然是江枕书自己的, 长渊自然是不可能到江母的屋内去睡的.
“我趴在桌子上睡,你到床上去。” 顾源指了指桌案,木桌边缘磨得发亮,显然用了许多年,“不过是凑合一晚,没什么要紧。”
“舅舅, 你有病在身, 怎能在桌子上睡”
“哎哎哎,不用!” 顾源赶紧往后缩了缩,“有病又不是不能睡桌子,当年在玄门派炼丹,我还在丹房地上睡过呢。”
他话没说完,长渊已快步上前, 俯身将他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顾源慌得伸手攥住长渊的衣襟,脸颊泛起薄红。
“舅舅你到床上去,我在桌上睡。” 长渊没放他下来,径直走到床边,轻轻将他放在被褥上,又替他拉过薄被盖到腰际,
顾源看着长渊, 动了动嘴, “要不.....”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舅舅你说什么? ”
“要不我们早点睡吧, 别耽误休息了.”
烛火被长渊吹灭时,窗外的虫鸣声渐渐清晰,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在夜里漫开。
顾源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却半点睡意也无 ——他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直到窗外泛起微光,才勉强合了合眼,等天快亮时起身,眼下竟泛着浓重的青黑,活像只大熊猫。
“舅舅,你这是怎么了?” 长渊刚收拾好布囊,回头见他眼下的青黑,赶紧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夜里没睡好?”
“没事儿。” 顾源拨开他的手,“我们赶紧出发。”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逍遥派弟子的吆喝声 ——“都仔细查!银川长老有令,凡是镇里往来的陌生人,都要核对身份!”
透过门缝望去,巷口站着五六个穿黄绿法袍的弟子,手里拿着画像,正是长渊与顾源的原容.
长渊从灵戒中取出两个木盒,放在院角的石桌上。
盒盖打开,两张人皮面具躺在绒布上:男面具是个书生模样,眉眼普通却透着几分憨厚;女面具梳着双丫髻,眉梢带柔,肤色莹润,连毛囊都清晰可见,油光水滑得像真的肌肤。
“舅舅,委屈你了。” 长渊拿起女面具,指尖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 他比顾源高了小半头,男面具更贴合自己的轮廓,“女面具的发髻能遮住些身形,不容易被看出破绽。”
顾源接过面具,指尖触到面具时竟觉出微凉的触感,像真人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