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将面具往脸上贴,面具就自动泛起淡光,顺着肌肤的纹路贴合上去。长渊帮他理了理面具上的双丫髻,又替他拉了拉淡青色的外袍,遮住他略显单薄的肩头:“这样瞧着,像极了邻镇来求医的姑娘家。”
长渊自己戴上男面具,不过片刻,原本带着冷意的眉眼就变成了憨厚书生的模样。两人悄悄走出院门,在第二个路口处, 就被两个弟子拦住:“站住!你们是哪儿来的?干什么去?”
“官爷,我们是邻镇的。” 长渊赶紧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怯意,指了指顾源,“这是我妹妹,身子弱,来镇上济世房抓药,刚取完药要回去。”
他说着,从布囊里掏出江枕书留下的药包 —— 药包上还印着济世房的印记,弟子接过看了看,又瞥了眼顾源垂着的眼睫,见她脸色苍白,确实像个病弱的姑娘,便没多怀疑。
刚要放行,另一个弟子突然开口:“等等!你们见过这两个人吗?” 他递过画像,正是长渊与顾源的原容。
长渊接过画像看了看,皱着眉摇头:“没见过,我们今早刚到镇上,取了药就往回走,没留意其他人。” 他说着,拉了拉顾源的胳膊,“妹妹,咱们快走吧,娘还等着咱们呢。”
弟子见他神色自然,又没看出面具的破绽,便挥了挥手,
两人赶紧加快脚步,走出巷口时,顾源才悄悄松了口气 , 长渊扶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再走两条街就出逍遥派的眼线了”
两人不敢怠慢, 到午刻时, 顾源和长渊已经成功出了逍遥镇.
回头一看, 不知江枕书会如何? 只希望一切无恙.
鹤翔宫内的檀香燃得滞涩,雕梁上的鎏金鹤纹蒙着层薄灰,烟柱歪歪扭扭飘向殿外,却压不住殿内的怒火。银川坐在主位上,空荡荡的右袖却顺着臂弯滑下,风一吹就晃,袖口还沾着未洗尽的血痂,那是断臂处残留的痕迹。
“人呢?!” 他猛地拍向桌案,案上的茶盏震得哐当响,茶水泼了满桌,“搜了这么久,连个魔族的影子都抓不到?!”
阶下的容逸尘望着师尊扭曲的侧脸 , 银川左脸的青筋突突直跳,,逍遥派的医者昨日还说,那断臂处缠着的魔气极特殊,能蚀骨断脉,连最好的接骨术都没用,这辈子都别想再长出右臂。
银川首席弟子容逸尘道 : “师尊熄怒, 弟子已让外围弟子封了镇西所有路口,连密道都派了人守,只是那长渊…… 那魔徒似乎早有准备,没留下半点踪迹。”
银川的脸色更沉了,空袖扫过桌案,将茶盏扫落在地,瓷片碎了一地。他盯着自己的断处,眼底翻涌着戾气 。
容逸尘看着师尊的模样,后背已沁出冷汗,心里却突然窜出个念头 —— 仙镜湖里,长渊和十多个弟子一起在船上经历种种, 若他真是魔族,怎么会没人察觉?
“师尊!” 他突然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长渊身为魔族,曾和逍遥派弟子在仙镜湖一同历险,按理说,魔气瞒不过修仙者的灵觉,弟子们不该毫无察觉啊!”
银川闻言,指尖顿了顿,眉头拧成死结。他思索片刻, 就知道容逸尘说的颇有道理, 他看向殿外,命令道:
“来人!传仙镜湖历险的所有弟子来鹤翔宫,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