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昭有心让云时影重新适应他现在的身体,云时影也有觉悟,摸上了开昭。虽然下半身没什么区别,但开昭这么多年都靠双手支撑生活,手臂是有肌肉的,很容易摸出来。云时影从下往上,活动开昭的每一个关节,让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云时影摸到开昭的肩膀时,开昭抬手,和云时影十指交握:“熙熙,记住了吗?”
云时影俯身吻上开昭:“嗯,只是梦而已,我的昭昭还好好的在这里呢。”
开昭回应着云时影:“当然。”
于是云时影开始脱衣服,开昭自然不愿意:“大白天的。”
云时影不听:“我是瞎子,不讲究这个。”
这个梦的影响确实很大,云时影动不动就去摸开昭的手,抱开昭的时候也更加小心,开昭知道原因,尽量动手去接捏云时影,让他放心。
云时影想了几天,对开昭说:“昭昭,你把户口迁过来吧。”
虽然没什么区别,但是能让云时影放下心的事情开昭还是愿意做的,况且户口放在父母家里他们说不定还会出幺蛾子。也不用专门请假,开昭找了个上晚班的上午,带着云时影去了派出所。
小小的派出所,倒是有足够缓的坡道和自动门。开昭径直往前划着轮椅,带着云时影通过户籍室的门,却听到“咣当一声,接着”云时影的“哎呦”声,回头看,云时影已经抱头蹲下了。开昭抬头,这个门框,好像,确实,有点矮了。这也不能怪开昭,他一般注意不到高处的东西,再说现在哪里还有不到一米九高的门框啊?
响动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开昭注意到了坐在最里面那个窗口的冷露声,他一脸惊诧,着急地问:“没事吧?”
开昭客气地笑了一下,转头去查看云时影的头顶。中间窗口的女辅警直接从台子里面跳了出来,看着开昭轻轻拨开云时影的头发,摸了摸红了一片的头皮。女辅警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破皮,不过好像有点肿了,我去拿个冰袋给他敷一下。”
女辅警一溜烟跑出去了,冷露声冲开昭招手:“开昭,带云时影过来。”
开昭拉拉云时影:“起来吧,小心点。”
云时影闭着眼睛,眼角还挂着一滴眼泪,用手护着头慢慢站起来,不敢站直,微微弓着身子。开昭往后转动轮圈,让云时影往前走了两步,才说:“好了,可以站直了。”
云时影舒展身体,睁开了眼睛。刚进门的女民警“嚯”了一声:“好大一个人。”
所有人都笑了,开昭看了一眼云时影,低声说:“闭上眼睛。”
云时影不知所以,但是他奉行“听开昭大富贵”原则,乖乖闭上了眼睛。开昭把云时影带到冷露声面前,让他坐在椅子上,低声说:“你的瞳孔歪了。”
云时影才明白过来,轻轻说:“你帮我调整一下。”
开昭冲冷露声笑:“露声,你有消毒湿巾吗?我懒得去洗手了。”
冷露声冷哼了一声,在桌面上抽了一张酒精湿巾给开昭。开昭擦过手,掰过云时影的脸,用指尖动了动云时影的义眼片。开昭有意歪了身体,靠着靠背边缘,一边手肘支着扶手,遮挡了一下,只让冷露声看到了云时影的脸和自己手上的动作。冷露声看着开昭的动作,有点担心:“你别摔了。”
“没事。”开昭摆正身体看了看:“好了。”
云时影眨了眨眼睛:“是不是义眼片小了?”
开昭“嗯”了一声:“回头再去订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