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啊……不妙……”
回到休息室时,冷气也降了温。U-20那群人低着头,像在哀悼什么。
“没想到会是他们领先结束上半场……”
“下半场该怎么办?要怎么踢……”
“如果我……能进球的话……”闪堂秋人抓着额头,坐在一角,像极了做错事的学生。
门一推开,热气随着糸师冴灌进来,整间休息室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
“啊、糸师冴。”
“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天才。我们正在商讨下半场的战术。”仁王和真抬起头,看着刚冲完澡的他。
“上半场最后我们几波攻势其实满有威胁性——像那样增加攻击人手吧?”
“要不要让教练调整阵型?”
他们一人一句朝他飞来。糸师冴连看都没看。自顾拿起保湿化妆水,擦拭脸颊。
“啊?随你们的便,不关我的事。”
输球的原因都还搞不清楚,就急着补破洞,真是没救。没人垮但也没人醒——就像这场比赛,还没结束,就有人准备输了。
“我要,”他抬起头,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或挫败,“回去了。”
一点也不在意U-20成员的反应。
“什么?”
“这样不行吧?没有你——”
“关我什么事?”糸师冴朝旁边一指:“我只是跟你们这位队长赌一把而已。”
众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视线全数投向那个把毛巾盖在头上、垂着头的人。
“你说想看看我能带给U-20什么。我配合了。打法、节奏、组织,全都给了。”
结果是什么?球没进、节奏乱、没人跟得上。
说好“不用士道龙圣,让U-20赢”,他没违反任何一个条件,上半场直接给闪堂秋人三次射门的机会,甚至制造其他攻击球员也可以得分的契机——面对蓝色监狱,上半场他能创造这些助攻机会,都还在他预期;但U-20成员竟然一球都没踢进,这才真正超出他的预期。
“U-20对我来说都是派不上用场的残缺品——这就是现实。”
他最后看向奥利佛·爱空,声音冷淡而稳:
“既然你是这支队伍的队长,那就自己收拾残局。”
看那个一动也不动的队长,糸师冴事不关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来这里,本来就是因为对『蓝色监狱』感兴趣。虽然他们还不成熟,但他们的眼界和目标,和你们这些人完全不同。”
谁都看得出来——凛的那球,U-20没人踢得出来。不,整个日本,大概也没几人办得到。
糸师凛藏在本能里的天赋,还在。
“弄明白这一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糸师冴拉起运动包的拉链。
即使比赛暂时领先、他的射门被拦下,糸师凛仍未露出胜利的喜悦——糸师冴确认了,从头到尾,那家伙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他。
凛还是只在意自己做了什么。
天赋还在。
幼稚也还在。
糸师冴语气平静:
“这场比赛,再踢下去也没意义。”
在厘清糸师凛的状态,还有体会蓝色监狱那帮人的踢球核心后,这场比赛,对糸师冴来说,已经没有再踢下去的必要了。转身就走。
“你等等,小天才。”
是奥利佛·爱空的声音。
——还没放弃吗?
“对不起啊,兄弟们……”他勾着嘴角,语气像开玩笑,眼神却低得像要碎掉,“是我太任性,自作主张,跟他打赌的。”
糸师冴没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听奥利佛·爱空继续说。
U-20的其他人一脸错愕,搞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但看得出来,有些人开始不安。
“我只是……想测试看看,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强。”
他这句话说得不算难听。但糸师冴听得出来,那不是测试,是自证——奥利佛·爱空想知道自己带领的队伍值不值得相信。
然后,他自己亲口说出答案:
“这下啊,我深刻体悟到了……”
糸师冴没有什么感觉,他早就知道这群人不行了。只是身为队长的奥利佛·爱空到现在才承认:
“我们,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