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摊开手掌,曾兴收走雪球夹,一只小巧玲珑的小雪鸭瞬时出现在她手心。
她整颗心都被萌化了,惊呼道:“哇,好可爱的小鸭子!”
路声轻哼一声,面无表情捏碎掌心的小雪鸭。
曾兴没错过他的小动作,只撇撇嘴,不与路少爷计较。
等走到班级门口。
齐思担心室内温度高,小雪鸭活不到中午吃饭,所以把小雪鸭放在栏杆上,转头问路声:“你那只小雪鸭呢?拿来,我放一起。”
“化了。”
路声突然懊悔捏碎小雪鸭,扯不下脸面去找曾兴再捏一个,更不满思思珍视曾兴送给她的东西,拎起思思后衣领往教室里带。
“我自己能走路!”
“要迟到了。”路声转身之时,手背一挥动,将栏杆上的小雪鸭弹下去。
不能成双成对,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齐思想回头看小雪鸭,路声“砰”的一声合上教室门。
她控诉道:“上课铃还没响呢。”
话音刚落,“铃铃铃”声响起。
假装听不见,齐思找出这堂课要讲的试卷,哼哼两声,打定主意晾一晾路声。
“思思,我的笔没墨水了,借我一支笔芯。”路声道。
她听不见。
“思思,给我两张餐巾纸。”
她捂着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历史老师瞥见路声桌上空空如何,提醒道:“没带试卷的同学跟同桌一起看。”
路声笑道:“思思,我没带试卷。”
“没带试卷,你还理直气壮上啦?”齐思小声嘟囔道,但还是将试卷横放在两人中间。
老师在讲解时候,她为了做批注,右胳膊肘不得不越过同桌之间的界限,向右靠,像靠在路声怀里一样。
路声勾起嘴角,轻声道:“我就是理直气壮。”
齐思:“……”
中午下课铃响起,任课老师拖堂,非要讲完最后一道大题才准下课。
齐思心里牵挂着小雪鸭,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开门出去瞧,食指指甲盖不断敲击书皮,她准备带小雪鸭去食堂给童童玩。
等任课老师终于放人下课,犹如离弦之箭,她从教室后门飞奔出去。
只是她出去之后,栏杆上空空如也,不见小雪鸭的踪影。
反复回忆,她就是把小雪鸭放在教室后门正对出去的栏杆上呀。
记忆不会骗人,小雪鸭去哪里了呢?
排除平时手贱的男同学,齐思回想起她放好小雪鸭后路声的反常举动。
即便踩着预备铃进教室,老师不会说什么,他却催促她进教室。
路少爷并不是一个尊师重道、遵守校纪校规的好学生。
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雪鸭失踪的始作俑者:路声。
路声从教室里出来,对上她的目光十分坦然,好似搞破坏的人不是他。
他还反问她:“思思不着急去食堂吗?”
“哼!小心眼!”齐思重重地朝路声哼了一声,迈着大步子去找段童汇合。
直到午休,齐思也没搭理他。
枕着一条胳膊,她埋头午睡,另外一条手臂则横放在腿上。
路声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后,确认思思睡熟了,伸手将手掌轻轻搭在她的手心上。
思思条件反射般握住他的手,只是她的手太小,堪堪抓住他两根手指头,抓得极紧。
小手的指尖柔软、微凉,也是与她体寒的原因有关。
比起一般同学,思思格外怕冷。
初雪时同学们都下楼打雪仗,她在楼上看。
所以她格外喜欢那只臭雪鸭,为此同他闹脾气。
路声任由思思握着,每当她越冷,她就会抓得越紧。
只要在思思将醒未醒时及时抽离,他就不会被发现。
他对于思思的习惯了如指掌。
比如水杯定期更换杯套,颜色与季节有关;所有课本包书皮,思思会在封面背面右下角处,写名字做标记;笔盒里只有黑、红、蓝三支水性笔及替换笔芯,一根施德楼自动铅笔,一块只磨损一头的樱花橡皮……
往后思思再对他撒谎……从这些细微的地方分辨,谎言无处遁形。
教室内有人小声说话,引得班长抬起头来记名字。
路声与班长对视一眼,目光又及桌上并排摆放的两盒牛奶。
送一天牛奶是讨好,是企图以小礼博大利。
送一年多温热牛奶,风雨无阻,是恒心和真诚。
真诚难得,不怪思思对班长格外宽容。
不过,路声还是不爽。
等高考结束后的每一个假期。
他要把思思关起来,只容许他一人观赏。
他不许别人看她。
打量不许。
欣赏不许。
觊觎更不行!
“砰砰”两声。
路声侧眸看向窗户,曾兴站在外头,朝他做了个手势,指向走廊栏杆。
全是小雪鸭……
“滚。”路声无声道。
曾兴见他面色不悦,捂嘴大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