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暴雨持续了太久,乌云密布的天空阴沉得厉害。
王亚瑟如他所说的的那般,再没踏进这里半步,原意为修养的vip病房显得格外幽静。王玛丽有时会眺望窗边远处的柳树,长长一条,在风雨中摆啊摆。
终于有一天,王玛丽突然想到,她已经很久没见过雷克斯了。
白茫的病房压抑得厉害,随着往来都人越来越少了,阴沉了好久的天气让王玛丽险些分不清时间。
上次见面……她有些记不清了。
应该是几个星期前,在医院,就在这间病房,他躺在她现在的病床上。他脸色是那样的的苍白,那张扬的气势被掩盖得彻底,好像那位大名鼎鼎的K.O2从来不存在一样。
雷克斯是一下子从她的生命里消失的,就像他来时没预警,走时也不留下任何。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终于不用再纠缠不休了,可王玛丽却感觉心空落落的。
凝望着通讯录里的名字,王玛丽有些辗转反侧,不由想起初次得到这个号码时的激动,发送消息时的珍重,以及后来的五味杂陈。
感情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手机由于长时间的不操作,终于熄了屏,病房唯一的灯光消失,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窗外雨声还没停,夹杂的雷声吵得人睡不着觉。
王玛丽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于是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离开了医院。准确来说,是逃出了医院,毕竟她的病还在观察期,只不过这点小小的挫折怎么能阻止聪明伶俐的玛丽大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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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的时候过于乐观也不可取,很可能乐极生悲,比如现在。
台北这场雨好像在冲刷什么一般,不曾停歇。
绵绵细雨中,王玛丽站在芭乐高中的校门前,撑着把透明的雨伞,他本应该进去,却被让拦在了原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冷脸美女,她居然有一丝发怵。
王玛丽认为她这种心理有三分之二是因为面前的人拿着一节长鞭停留在她面前,很难不让人怀疑其别有用心。
而且那双眼神中充满着打量与审判,光被她盯着,王玛丽就已经感觉无比瘆人了。
“那个,美女,我们认识吗?”被人这样瞧着,王玛丽浑身不自在,最后被看的没招了,只好主动问道。
冷脸美女的嘴角以0.01的像素上扬,终于开了口:“难道他们没告诉你?”
见到王玛丽的第一眼,蔡云寒就知道她是王亚瑟的妹妹,她们实在是太像了,那份气质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丢掉的。
“什么?”王玛丽微微歪头,好似没理解她话里的含义。
“蔡云寒,我的名字。”蔡云寒报出来名讳,在王玛丽还没开口时又说道:“你是王亚瑟的妹妹吧,我听他们提起过你。”
“啊,我这么有名?”王玛丽带着点小雀跃。
哎呀,再说下去人家就不好意思啦~
蔡云寒看出了她的心思,冷酷地说道:“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我知道你纯粹是因为我妹。”
王玛丽一愣:蛤?
见王玛丽还没反应过来,她又道:“我妹是蔡五熊,就是喜欢上王亚瑟的五熊,我们前几天刚转入终极一班,虽然这几天你都不在,但对我们而言,却至关重要。”
“欸——”王玛丽控制自己略微颤抖的声线。
她感觉自己现在哪哪不舒服,光是站在这就已经很尴尬了。
“王亚瑟被石中剑的剑魔附身,我妹说了,现在能阻止王亚瑟变魔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她体内的熊珠,另一个是你的命。”
“什么叫……我的命?”王玛丽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瞧着蔡云寒,想从中找出点说谎的样子。
可是没有,蔡云寒说的极为认真,让她找不出一丝所谓的破绽。
“因为阿尔忒弥斯之弓,我妹在《金笔点龙》上看到了,如果你成功射出阿尔忒弥斯之剑,剑魔自然会被消灭,但唯一代价就是你的生命会被全部吸取。”
“你射出箭会死,我妹没了熊珠也会死,也就是说,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死,要么我妹死。”
其实还有第三个。
王玛丽默默想着,那就是王亚瑟死,然后大家一起打出团灭结局。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难道不怕我为了活下去伤害五熊吗?”
“这是我妹的决定,我……不会去阻止,她愿意为了王亚瑟放弃熊珠。”
王玛丽是震撼的,因为她从没想过有五熊会做出这个决定。她知道五熊与王亚瑟只认识了几天,小雨说的话其实她没怎么放心上,索性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单恋,可现在蔡云寒告诉她,五熊可以为了王亚瑟放弃生命,这超出了她的想象。
*
路灯昏暗,由于下雨天,车站已空。
王玛丽木然地坐在长椅上,回想着蔡云寒的话,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滋味,嘴里发苦得厉害,恨不得吐个干净。
她看着雨水滴滴溅在裤脚上,把雪白的颜色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