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只见一抹笔直的身影跪在院子中央,他手边放着是妻主离开时留下来的信物,还有那一纸解除婚约的契书。
“母亲,那日你是知情的。”沈七安满眼猩红,颤着声质问,“为何却要放妻主离去?!”
“老七,她本就对你无意,又何必如此执着呢?”沈将军蹙着眉,见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忍不住连连叹息,这才又说道,“这是妄欢她自己的选择。”
末了,她不忘又往沈七安的心口上狠狠扎了一刀,“而且从一开始,妄欢就已经决定好了。”
“母亲,我…不想要同妻主解除婚约。”
他攥紧了手中的书信,眼神中满是执拗的神色,似是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沈将军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冷声开口,“沈七安,三年为期,如果你还忘不了她,我可以允许你任性一次。”
“只是,这封解除婚约的契书已经收下了,现在你已经与她没有任何瓜葛了,自然也不用唤她为妻主。”
“可是母亲……”
沈七安欲言又止,垂落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他害怕,害怕会因此失去妻主。
“怎么,沈七安你连三年都等不起?”沈将军闻言嗤笑一声,到了嘴边的话一转,“你口中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我会等的,只希望母亲到时不会阻拦我。”沈七安敛下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可敢同我立下字据为证?”沈将军见法子有用,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似是想起来了什么,话锋一转,“三年后,你若是仍要妄欢来作为你的妻主,届时,我会为你备下盘缠和马匹,不会再加以阻拦。”
“相反,你要是再没有这个念头,从此以后便与她彻底断了关系。”
“妻主只会是我唯一的妻主。”沈七安吁出来一口气,这才又说道,“既然母亲要立下字据,那便要遵守承诺才是。”
沈将军不予置否的笑了笑,吩咐下人拿来纸笔,最后让他签字画押。
有时,暂时的离别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宋家祠堂前,宋知序跪在蒲团上,眼皮子底下乌黑一片,只因他实在想不透妻主为何要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去。
为何要对他抛而弃之。
而母亲在拿到解除婚约的契书和信物时,已经对他动用了家法处置。
脊背上的痛意,让他更为清醒了些许。
妻主她肯定是在怨恨自己,当初那漠然的态度。
可明明那不是她……
如今,或许不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只是,宋知序不甘心要同妻主解除婚约。
而他也清楚,之前两家人定下婚约的她,并不是妻主自己。
毕竟,两人的性格却大相径庭。
既然已经解除了原本的枷锁,那一切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吗?
可下一秒,父君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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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的客人络绎不绝。
而急匆匆赶回来的姜云奚脸色涨的通红,额头上沁出来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带着希冀的目光望向他,道:“父君,妻主她可曾来过?”
祝玉之忙碌的身影一顿,但却还是点点头,“苏姑娘她的确来过。”
“只是,她送来了这个。”
话音刚落,他拿出来当初的信物和那一封契书,放在姜云奚的眼前,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先去忙了。”
姜云奚看着那熟悉的东西,不禁愣住了,这不是当初定下婚约的信物吗?
妻主她为何要还给自己?
难不成,妻主她是不想要云奚了吗?
思绪收拢,他颤着手打开了那封契书,随即面如死灰,泪水打湿了面庞。
原来这真的是一封解除婚约的契书,但姜云奚看到了最后。
以三年为期。
不论最后如何,他一定会是第一个找到妻主的人,为此姜云奚颇为自信。
只是…他现在要将这份喜欢深深埋藏在心底。
直到与妻主重逢的那一瞬间。
画面一转。
京城的城墙上,似是伫立着一抹人影,他手中拿着之前下人交换给自己的信物,连带着那封解除婚约的契书一起。
一阵微风轻拂而过,细细瞧去,季言书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妻主可真是个玩弄人心的骗子。”
明明前些日子,他还和妻主一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不过就是三年,他当然经受的住妻主的考验。
只希望,妻主到时不会后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