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皇宫里那低沉的气压,只见江淮枝和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同跪在大殿之上。
身居高位的女皇陛下则是满脸忧愁,摆摆手示意她们先退下,仿佛并不意外似的。
“其他人都已经退下了,你究竟有什么想要告诉朕的?”
她故作不解的问道,狭长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身畔的女子,这应该就是妹妹了。
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女皇陛下也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难道女皇陛下您不知道吗?”江淮枝敛下眼眸,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是指,她是你护着的妹妹?”女皇陛下单手撑着下颚,饶有兴致的开口,“还是说,你是那男扮女装的哥哥,虞杼之呢?”
江…淮枝,哦不对他本就是虞杼之。
被眼前的女皇陛下戳破了身份,他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
“女皇陛下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愿意戳破我呢?”
虞杼之抿紧了唇,黝黑的瞳孔里满是不解的神色。
明明是她当初听信了那国师的话,将自己和妹妹抛而弃之。
“这并不重要,就好像朕也从来不会去乞求你们的原谅。”女皇陛下绞尽脑汁的思考,到了嘴边的话一转,“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么做的。”
末了,她不忘又说了一句,“你这么着急暴露身份,可是想要去寻那苏姑娘。”
明明是疑问句,但她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似的,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虞杼之点点头,并未否认。
“朕的皇太女是叫江淮枝,可并非是你虞杼之。”女皇陛下眯起眼,望向他身侧的妹妹,这才开口:“你说呢?”
“朕的太女殿下。”
“能为女皇陛下分忧,是淮枝的荣幸。”江淮枝不卑不亢的答复她道。
女皇陛下点到为止,只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朕可以不追究你欺君罔上的罪过,只是作为交换,三年之内,朕想要一个独当一面的皇太女。”
“所以,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多谢女皇陛下开恩。”
虞杼之对此似乎并不意外,但他也有信心在更短的时间内教会妹妹去处理朝堂上的政务。
这样…他应该就能很快再见到妄欢姑娘了吧?
她会喜欢上现在的自己吗?
被他牵肠挂肚的苏妄欢,也美滋滋的和婉意一同盘下来一间铺子,虽然费了些口舌,但价格也因此便宜了不少。
开张前,两人灰头土脸的将店面给打扫干净。
买了一些拿来做酒酿圆子和桂花羹的食材。
熟了之后,她还特地给婉意盛了一碗尝尝鲜。
江婉意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圆子,里面的芝麻带着一股入口即化,混合着米酒和桂花独有的甜香味,让人不禁食欲大增。
不一会儿,一碗酒酿圆子便见了底,她想要再来上一碗,却被妄欢给制止了,说这是糯米做的,吃多了会积食。
锅里剩下的她也没浪费,初来乍到,和周围的邻居走动走动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给各家分上了一小碗。
也并不算多,总归是尝个鲜。
开张那天,来的客人并不算多,但是两人也都卖的七七八八。
虽然是累了些,但总归是不错的。
生意不是一天都是能做成的,所以苏妄欢并不急于一时。
第二天的客人比平常要多了些,但酒酿圆子依然限购一份,桂花羹虽然也卖的不错,但比起酒酿圆子稍加逊色一点。
故而苏妄欢试着推出了新口味的酒酿圆子,这样不禁能引来新顾客,没买过的老顾客自然也一样能尝个鲜,一碗酒酿圆子的价格也就三十文钱。
既算不上太贵,也算不上太便宜。
这日,两人依旧乐此不疲的卖着,客人比往常要多出来不少。
殊不知,巷子口的拐角处似是伫立着一抹人影,转瞬即逝。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而正在忙碌的两人丝毫未察觉到异常,只是江婉意觉得刚才有人盯着她,抬眼望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她不禁暗自唾弃自己。
那段宴清恐怕还远在京城,又岂会追到这里来?
只是心底的不安仍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直到接待完最后一个客人,苏妄欢侧过头来,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婉意,你方才怎么了?”
“妄欢……刚才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看。”江婉意紧紧攥着她的袖子,颤着声音开口,“你说会不会是那段宴清?”
“怎么可能呢?!”苏妄欢摇摇头,若有所思的安抚她道,“更何况那段宴清如果真的追来,也要些时日,不可能会这么快的。”
“所以,婉意你没必要来吓自己。”
江婉意点点头,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不少,轻轻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