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泽川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拉开半扇窗帘。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温暖的光线。
他来的时机掐得正好,应溯浸刚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还有些乱,眼神里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陆泽川走过去,双手撑在床沿,微微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那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就像应溯浸还是“静静”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得到的那样。
应溯浸的耳尖又红了。
“我没有……”
“你脸红?”
“阳光晒的。”
应溯浸被他噎住,憋了半天,最后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为什么你想追我?”
“又或者说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搞懂人类的感情,这太复杂了。”
“我想追你。”陆泽川说得坦坦荡荡,“认真的那种,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猫妖,也不是因为昨晚发生了什么,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因为你蹲在角落里数钱的样子很可爱。”
应溯浸:“……?”
“因为你喝醉了会把我拖进浴缸非要给我洗澡。”
应溯浸:“…………”
“因为你不开心的时候会炸毛,开心的时候尾巴会翘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
应溯浸彻底说不出话了。
“还因为,”陆泽川的声音轻下来,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或者说是猫。”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感情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良久,应溯浸声音有些闷闷的开口道:“你们人类都这么会说话吗?”
“只对你。”陆泽川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应溯浸触电般的抽回手,别扭地别过脸去,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油嘴滑舌。”他低声嘟囔道。
硬邦邦的,倒像是在悄悄骂人。
应溯浸的耳尖这会已经不红了,但下意识抠手指的动作还是暴露出他内心真实的一面,他眼角的余光也忍不住往路泽川的方向去瞟。
陆泽川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深灰色的薄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匀称的手腕。头发不像在公司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略有些松散地垂在额前,衬得他整个人柔和了不少,褪去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味道。
路泽川拿起床头柜那杯水递了过去,应溯浸想都没想顺势就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加了什么?喝起来甜甜的。”应溯浸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这股味道。
“蜂蜜。”路泽川淡定自如的说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补充道:“对嗓子好,你昨晚喊太多了。”
听完这话,杯子差点被应溯浸给捏碎了。他的脸唰地变红了,他原本想反驳,可他自己也不确定昨晚到底喊没喊,记忆有些断片了,只剩一些模糊的画面。
路泽川看着他这幅别捏的模样,接过手里那杯喝了一半的蜂蜜水,很有眼力见的离开房间。
“有点凉,我再去倒一杯。”
门外,路泽川端着半杯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他低下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
卧室里
应溯浸好不容易从那股子害羞经缓过来,脸上的热度刚退下去,他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脑子里面也乱糟糟的。
一会是复盘路泽川刚刚说的话,一会是回忆昨天晚上断断续续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整个人要烧起来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异响。
“终于找到你了。”
应时初双手扒在窗户边上,脸贴到玻璃上,嘴唇一张一合的,大喊着让应溯浸开门,准确来说是开窗户。
应溯浸刚从迷离的状态中缓过来,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激灵。
他一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应溯浸震惊:??!
“您怎么在这?”
“先别说这些,先让我进去。”应时初体力虽好,但也耐不住长时间的折腾。
应溯浸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腰间一阵酸软差点让他跪了下去。
他倒吸一口气,强撑着腰酸腿痛的状态,踩着拖鞋挪到窗边,费了老大的劲才把窗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