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窗户被打开,应时初艰难地诺了进来,一只脚勾到了窗户框,脚没站稳,差点就绊了一跤,跌跌撞撞地扑向地毯。
不太帅气的出场方式,他想。
这下彻底反应过来的应溯浸从震惊转为紧张,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啊。”应时初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了拍手掌,“我看那人出去了,才喊你开窗的,放心,他没看见我。”
应时初一进到室内,便毫不客气地观察着,他背着手在房间里到处走,时不时还点评一下房间装修:“你平时就住这点地方吗?”
“有什么问题吗?”应溯浸无奈回怼道。
“一般般吧。”应时初依旧旁若无人的闲逛这个房间,东翻翻西看看的,一会拉开抽屉看一眼,一会摆弄桌子上的摆件,活像是检查违禁品的教导主任。
突然,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瞬间移动到端坐在床前的应溯浸面前。
“你受伤了?”
应时初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伸手去摸他脖子上格外扎眼的红斑,气愤地问道,“没流血,谁揍你了?”
“没有!”应溯浸连忙拍开他的手,欲盖弥彰地拉拢下被子,解释道,“脖子上的红斑是蚊子咬的。”
“真的?”应时初狐疑地眯起眼睛,但他又回想了下曾经的应溯浸,确实是轻轻一碰就容易受伤,细皮嫩肉的,小时候摔一跤膝盖都能青一大块,但每次都恢复得异常快。
“真的真的。”应溯浸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他最终收回视线,暂且信了应溯浸的说法。
“所以,您是怎么找到这的?”
应时初一屁股坐下,松弛的翘起腿。
他冲着应溯浸挑了挑眉,开玩笑似的说道:“这就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啊!”
应溯浸面无表情:到底在燃什么……
眼瞅着他这位燃点比白磷还低的父亲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应溯浸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走廊里静悄悄的,但路泽川随时可能回来。
一想到这两个人面对面撞上的场面,有些无助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做解释。
“他一会就回来了,”应溯浸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发消息说吗?”
“诶,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油嘴滑舌的应时初依旧是不着调的状态,“再说了,面对面交流不显得更真诚吗?”
“那您能不能先走一步?”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赶人,但实在是效果甚微,“他真的马上就回来了。”
“行呗。”应时初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一只手捂住胸口,演技浮夸得可以去演舞台剧,“儿大不中留啊。行,我走,我这就走。”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房间里,来也无踪,去也无踪的。
他爹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不着道,但办起正事来从不含糊。
只是这个“正事”到底包含哪些内容,应溯浸至今也没能完全摸透。比如这次突然出现,嘴上说着“想你了”,但应溯浸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过眼下他没时间细想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应时初离开后不到两分钟,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了。路泽川端着一杯新的水走进来,不同的是杯子换了一个颜色。应溯浸很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却说不清为什么会在意。
“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叫人来家里做。”路泽川体贴地把杯子递到他手边。
“都行。”他随口回应道,脑子里还在想刚刚发生的事。
“窗户怎么开了,室内温度不合适吗?”路泽川疑惑地看向那扇开着的窗户,他记得方才离开的时候是关着的,“今儿外头风大,别着凉了。”
路泽川走过去顺手把窗户关上了,一转身就看见应溯浸手里那杯见底的空杯子,淡淡地笑到:“这蜂蜜水效果这么好?喝的比刚刚快多了。”
“渴了不行吗?”
应溯浸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别过脸去。
路泽川没再逗他,端着杯子就出去了,房间门半掩着,应溯浸能清楚的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以及他对煮饭阿姨叮嘱“做清淡点”的声音。
应溯浸挠了挠头发,脑袋像是被一团浆糊般,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突然出现,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路泽川突然说这些话。
索性,他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就这样吧。
应溯浸放弃思考,披上外套就往楼下走。
听见动静的路泽川探出头来,细心问道:“怎么不再休息一会?”
“饿了。”应溯浸像往常一样,转身窝进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只不过不是猫咪的形态。
路泽川瞧这他把外套当被子盖在身上,整个身子蜷缩在小沙发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模样,没忍住上去轻轻掐了应溯浸的小脸蛋。
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可爱……
他心里这么想的,手上动作也没停过:“在这睡会不会不舒服?”
应溯浸乖巧的摇摇头,随即把头埋进外套里面,不再理他了。
“行,那等吃饭了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