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余若带着几个侍卫走出刺史府,走进繁华的闹市,犹如得志的小人一般,招摇过市。她路过一个药材铺,走进看了看里面的药材甚是满意。她掏出一袋子金子,扔给掌柜的道"你的药铺我要了。"
掌柜的打开金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余若身后的侍卫,选择拿着金子带大夫们离开。
"慢着。"余若看向掌柜"你可以走,大夫们留下。"
"你..."掌柜的怒道。
这时,余若身后的护卫站出来,直接把掌柜的扔出去。
余若看向大夫们"你们继续坐诊,以前如何,以后还如何。"说完,带着侍卫们离开,走向另外一家药铺。其他药铺见状,纷纷关闭铺门。余若身后的侍卫见此,迅速冲上去,扔出一包金子给掌柜,并把药铺的掌柜赶出药铺。
余若无视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拿起旁边摊子上的糖人吃了起来。她环顾一周,对上纪珏充满怒火的双眼,挑了挑眉,拿着糖人继续前行。
纪珏见此,运起轻功追向余若,并弹出一颗珠子,冲向余若。
余若躲开珠子,继续前行。
突然,三个衙役从前方冲过来,挡住余若的路。
余若停下脚步,看向追来的纪珏,掏出了刺史令"有意见?"
纪珏看到刺史令,脸色黑了下来。衙役见到刺史令,向纪珏拱手告别,转身离开。
余若收回刺史令,拿着糖人,继续前进。
"你怎么会有刺史令?"纪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当然是刺史大人所赐。"
余若话落,纪珏想起前天进刺史府,祖刺史偷偷给他一定金子,让他下次来,别忘记买些糖人,顿时觉得两眼一黑。他慌忙跑到余若前面,伸出手"刺史令拿来。"
"不行,我还要给祖刺史买桂花糕。"余若说完,绕过纪珏继续前进。
"你可知,盗取刺史令乃杀头大罪。"
余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围百姓,沉声道"纪珏,你乃朝廷命官,讲话要有真凭实据。若是胡乱冤枉,肆意残杀我这良民,又与那胡贼有何区别?"
"朝廷"、"胡贼"几个字一出,百姓们纷纷看向纪珏,又看了看余若身后的护卫。突然,一人怒道"许州被胡贼攻破时,朝廷在哪儿?我们逃来豫州,是祖刺史收留了我们,让我们有个安身之地。我们刚过两天好日子,你们这些朝中人,想起我们这些逃难的难民了——"
另一人痛心道"石贼们打豫州多次,朝廷不给兵不给粮,也不派人来...是我们这些百姓拿出口粮,豫州兵们拿命守住了豫州..."
一时间,百姓们纷纷怨言,甚至有些充满仇恨的看着纪珏。纪珏看向余若"此人非兵非官,拿着刺史令招摇过市,众目睽睽下霸占他人店铺,乃是抢夺之罪,需押入大牢,施以鞭刑,并流徙百里。"
"这话不对,我明明看她付了银子,不对,是金子——"一人喊了出来。
余若见此,看向药铺前的侍卫,侍卫点头并大喊道"从今日起,药铺施行三天义诊。任何人,不分高低贵贱,都可到药铺免费看诊,拿药。"百姓们听完,全都面面相觑,不敢置信。
这时,一个乞丐跑了过来,问喊话的侍卫"我是不是...也能进去..."
侍卫含笑道"当然可以。"话落,不知谁欢呼一声,顿时人声鼎沸,纷纷涌入药铺。
余若鄙夷的看了一眼纪珏"蠢就多学多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摆朝廷的官威。"说完,举着糖人,继续前进。
夜晚,余若回到刺史府,走回主院西北的房间。她推开门,竟看到桓季坐在房内,旁边站着一个黑衣人。余若皱了下眉"擅自进入女子闺阁中,过于孟浪。"
"抱歉,忘记你是女子了。"桓季讶然道。
余若无语的倒杯水,看向桓季旁边的吴冲"给我找的帮手?"
"不是,有人对你好奇,想见见你。"桓季道。
余若挑了挑眉看向桓季,目光移到他手中的荷包,荷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荷包上绣着白色的玉兰花。余若了然的看向吴冲"太子妃让你来的?就是为了来看看我?来看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我与她有几分相似?"
吴冲掩下眼中的赞赏道"太子妃派小人前来,主要看公子是否安好,见姑娘只是顺道。姑娘不说话时,与太子妃有四分相似。但一说话,神情与动作南辕北辙,一点都不像。"
"除了看我,还有别的事吗?无事的话,请离开,我要歇息了。"
"太子妃无其他吩咐,既然姑娘要休息,冲就不打扰了。"吴冲说完,对桓季点了点头。
"你早些安歇。"桓季说完,转动轮椅走向门口。
余若看了看桓季的轮椅,叹了口气道"荷包中有木兰香,与你体内的毒相克,尽量不要佩戴。"
吴冲震惊的看向桓季。
桓季握紧手中的荷包,冷声道"此乃相国寺,卓然大师调配的香,改日我亲自前往相国寺一趟。"
"随你,记得随手关门。"余若说完,走进寝室,躺床入睡。
清晨,余若打开房门,见到站在门口的吴冲,她向四周看了看,只有吴冲一人。她看向吴冲"有何事?"
"我本是公子的是侍卫,公子忧心太子妃,便把我留在太子妃身边,护佑太子妃。我如今虽为太子妃办事,担心中..."吴冲恭敬道。
"有话,直说。"
"公子的毒乃是我护主不利,也是我的心病。您能轻易闻出木兰香,并说出与公子身上毒相克。故请姑娘助我,查出真凶..."
"你为何不请求,给你家公子治腿?"
吴冲抬头看向余若,眼中含笑"我自小跟着公子,公子的一言一行我皆明了..."
"你既知道你公子性情,他有仇他自己会报,找我何用?"余若无语道。
吴冲低头沉默,片刻之后,跪在余若面前,恳求道"请姑娘相助。"
"你是怀疑太子妃?若是与太子妃有关,你家公子必须自己面对,不然,无论是对是错,都会遭到你家公子的怨怼。我不能插手,也不会插手。"余若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见吴冲仍低头跪着,她叹口气"豫州正缺人,可愿留下,亲眼看下豫州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