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谢炜说完,从怀中逃出一个瓷瓶,扔给余若,并道"刘狁来建康求和,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离开。
余若打开瓷瓶,闻着里面发臭的丹参、赤芍等药草,嘟囔道"我就知道,酒没那么好喝。"
谢炜听到余若的抱怨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王垚躲藏的地方,大声道"只要低个头,苦可少吃。"
"切,做梦。"余若的声音传来,谢炜笑了笑,抬脚继续离开。
片刻后,王垚离开大牢,在大牢不远处,见到不停来回踱步的桓季与武辉。
武辉与桓季见到王垚独自一人出来,同时松口气。
桓季怒极抓住王垚的衣服"你知不知道,刚才谢炜进了牢房,若是与他碰到,你让王家置于何地?让在幽州的王大将军会更加艰难。"
"王家事自有王家担着,无需你挂心。你这个牺牲救命恩人,成全你心念之人的行为,我王垚不齿。"王垚看向武辉"余若是你请过去的,她救了太子妃,解太子的燃眉之急,你们就这样报答?若这样的君主,我王垚不屑。"
王垚后退两步,看向武辉与桓季"你们担忧我,是因为我姓王,若我不姓王,与余若一般,你们定会一样,用完便舍弃。"说完,跃上房顶离开。
"九思..."武辉去追王垚,被桓季拦住,桓季黯然道"算了,他不懂...刘狁与月真已进京,我们找机会把余若放出去,让她以后离开京城远远的..."
武辉推开桓季"东宫已经派了三波人,要置余若于死地。我与太子一起长大,太子的性情我最是知道。而你护着的太子妃,到底德行如何,你是否真的清楚明白?"
"不会,太子妃在东宫如履薄冰,太子更宠信崔侧妃,她上哪儿派人来杀余若。"桓季反驳道。
"你不是给她人吗?回去问问吴冲。"武辉说完,转身离开。
桓季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匆匆的离开廷尉司,向一个偏僻的小巷走去。
王垚悠哉的踏进卫府,径直走进卫兰心的院子,见到站在院门发愁的柳眉,笑问"发生了何事?"
柳眉见到是王垚,面容先是一喜,但见他穿着夜行衣发愁的站在院门口,拦住王垚"垚公子,您回去吧,小姐她..."
这时,院子里传来吼叫声"你们放我出去,余若不仅是我朋友,还是我恩人。父亲,您常说恩义大于天,可你在让我做不仁不义之人——"
"老子还教你孝道,教你何为家族,可从未教你鲁莽,给家族招祸——"卫邩的声音传来。
王垚一听乐了,推开柳眉道"本公子给你家小姐说几句,你家小姐会立马乖乖的,再不提余若。"
"真的?"
"当真。"
柳眉立即展眉,转身跑进院中,大喊"垚公子来了。"
卫邩听到眉头皱的更紧,他瞪了一眼卫兰心,然后打开房门,烦闷道"九思,叔父这有事,你改天..."
"垚表哥,你快来,我父亲要打死我..."卫兰心边喊边向王垚跑去,等碰到王垚,低声道"我准备好了,走..."话落,继续向前冲。
王垚笑着拉住卫兰心的胳膊,并低声把牢内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卫兰心不敢置信的问"真的?"
"当真。"王垚说完,继续低语。
卫邩见此,怒气冲冲的向两人走去"你们两个小崽子,又在打什么馊主意...今天老子告诉你们..."刚走到两人面前,卫兰心直接跪到卫邩面前"父亲,女儿错了。"
这一举动,直接把卫邩与柳眉看傻眼了。在一旁垂泪的卫母见到,立即跑到卫父面护住卫兰心"兰心都知错了,你还想怎样?我告诉你,你再不依不饶,老娘跟你拼命..."
"我何时不依不饶,是她闹着要劫狱...那是祸事啊,要是由着她胡来,卫家还要不要,她两个驻扎在边境的哥哥,还活不活?"卫父吼道。
"你吼什么——兰心在家好好待着,何时劫那破狱。老娘告诉你,你少拿练兵那一套,来吓唬我们娘俩。"卫母怒道。
王垚见此,悄悄的离开。柳眉悄悄的扶起卫兰心,悄悄的反回房内,留下卫父与卫母争吵。
苏勋焦急的在祖府内来回走,等见到祖刺史与祖峰归来,慌忙上前,未见到余若,黯然问"余若?"
"余若无事,邺王说刘狁进京了,余若带两千兵困住了刘狁五万大军,此事让刘狁成为天下笑柄...防止刘狁挑事,让余若在牢里多待几天,省得刘狁找事。等刘狁离开,邺王亲自去牢内放出余若。"祖刺史道。
"真的吗?"苏勋问。
"邺王说了,你可以随时去牢内看余若。"祖峰说完,拿出一个令牌"此乃邺王令牌,可自由出入廷尉司。"
苏勋接过令牌,向大门走去,被祖峰拦住"明日巳时后再去,余若也要休息。"
同时,祖刺史也拉住苏勋"明日再去,今日先休息。"说完,与祖峰一起架着苏勋回去。
王垚回到王府,走回自己院中,见到亮着的烛火,看了看自己的夜行衣,想了想,还是离开比较好,于是转身离开。
"还想去哪儿?"屋内传来王师声音。
王垚心道惨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打开房内,见里面坐着的王师正在看手中的书,低声道"二伯父,您怎么在这?"
王师看了王垚一眼,继续看书道"你这一身夜行衣,去哪儿了?"
"九思不敢欺瞒二伯父,九思去了廷尉大牢劫狱,但遇到禁卫统领谢炜,他去看望余若,两人谈话熟络,并与邺王相识,故九思想,余若应不需要救,就返回来。"
王师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王垚"你细细说来,他们谈话事无巨细,全说一遍。"
王垚详细说了,余若与谢炜的谈话内容。
王师听完道"余若有邺王护着无碍。伯父今日来,是你与桓季之事,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乃同气连枝的亲人,不能伤了和气。"
"可桓季怎可护着纪珡,不顾及朋友安危,何况余若还救了季表哥两次命..."
"太子妃是君,更是太子的脸面...我们作为臣子,可劝,但不能打脸...入仕为官,若被君主忌惮,不如辞官归家。九思,桓季做法无错。"
"以救命之人的命,换取仕途,这个官不做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