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另类小说网 > 魏宫纪 > 第212章 赐婚

第212章 赐婚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丝竹管弦之声渐近,如一层华丽的薄纱,笼罩着仁寿宫外的夜色。

“公主。”纯陀轻声喊道。

西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廊下的宫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底因酒意而氤氲的迷离。

她伸手,为纯陀正了正鬓间那支有些歪斜的发簪。

“不必害怕。”西河附耳过去,带着淡淡的酒气,“皇嫂久不出昭宁宫,连禧儿和初棠的生辰都不曾露面,她这是为了你,明白吗?”

纯陀微微点头。

西河笑了起来,“拓跋家的女儿,从来只有让别人低头的份,没有叫自己委屈的道理。”

说罢,她挽起纯陀的手踏入灯火通明的仁寿宫。

宴席之上,纯陀已经见到了邢峦。

他坐在一众官员席次中,姿态端正,并不刻意出众。

西河遥遥举杯,对他示意,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她侧首对纯陀低语:“瞧见了吗?那人便是邢峦。”

“此人也算有一番风骨,原配崔氏病故后,他坚持为妻守丧三年,才至今未娶。”

纯陀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像皇叔,有情有义的。”西河似笑非笑,仰头又饮尽一杯。

纯陀看见他,也想起了父王。

原来他发妻姓崔,太皇太后如此精心为她挑选了这婚事。

西河送纯陀到了寝宫门口,不愿再进去掺和或旁观这些事,何况府里亲信来报,初古拔把她送给他的舞女赶出去了。

“这算什么?”初古拔沉着脸,在她带着酒意寻来时,劈头便问。他站在门前,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凝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聊表心意。”

夜风一吹,酒劲上涌,西河盯着初古拔沉着的怒意,升腾起一阵莫名的快意,咯咯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不喜胡旋女的热情,偏好……更矜持的?”

十足的挑衅。

她明知初古拔最厌恶这等轻浮做派,却偏要如此,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又像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刺痛对方。

初古拔的眉头锁得更紧,盯着公主绯红的脸颊和努力睁大的眸子,胸中的怒火奇异般地沉淀下去,“高兴吗?”

“为什么不高兴?”公主反问了一句,往屋里走去。

“公主……不高兴……”初古拔追了上来,拉这年轻的姑娘的胳膊,“能不能好好过日子?别闹了。”

“你喜欢我吗?”

初古拔躲闪她的目光。

这对他来说难以启齿,不只是因为他的年岁,更因为公主嘲讽的神色。

“我给过你机会。”

“是我错了。”

“你知道就好,你亏欠我的,用你薛家所有人的命换都不够。”

“能不能和离?”

“成全你和那贱人吗?”

“是我对不起公主……”他知道,公主已经足够仁慈,留下那奴婢的性命。

“游戏还没结束呢?你我和离,她必死无疑。”

“为了公主的幸福,区区婢子的性命,有什么要紧?”他挡住了她的去路。

西河脸上的笑戛然而止,“你怎么不死?说别人倒容易。也许你死了,我就幸福了。”

“我说过了,那天我喝醉了,把她当做了你!”

西河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冷冷说,“你可真会找借口,不过现在也没道理说你,毕竟我也不检点。你就继续扮演忠臣良将,受尽嘲讽委屈,等你百年之后,说不定哪天我高兴了,还会和你合葬呢。为了薛家,你娶了我,怎么,忍不下去了?连薛家也不在乎了?你看你那儿子,见了我就变成了一条狗,比你会审时度势。”

她说着,又觉得无趣至极,转身欲走,身形却踉跄了一下。

初古拔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虚扶了一下,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又猛地收回,仿佛被什么烫到一般。

西河稳住了身形,没有回头,不再理会身后那道深沉的目光,夜风吹拂着她微烫的脸颊,那强撑着的玩世不恭垮塌下来。

初古拔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融入夜色。他确实把一个奴婢误认成了她吗?

在那个酒气氤氲、理智溃散的夜晚,那个低眉顺眼的奴婢身上,他恍惚中捕捉到的,究竟是哪一刻的西河?

是纵马扬鞭、明媚如朝阳的少女?是后来宫宴上,眼神孤寂虚空的公主?还是那个他心怀愧疚,却如明月般高不可攀的存在?

还是他想象的贤妻良母?

还是只是长久以来伏低做小产生的憎恨与亵渎?

他也分不清了,既无法取信于她,也耻于向自己承认。

哪里是西河放不下,分明是他本性低劣。

随着内侍通传,殿内原本细微的交谈声顿时安静下来,只见邢峦一身青色官袍,从容入内行礼。

他的目光掠过纯陀时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纯陀感到如芒刺背。

太皇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邢爱卿年轻有为,这几日才从任上回平城,诸事可还习惯?”

邢峦微微躬身,恭敬回道:“回太皇太后,臣一切都好。”

“那就好。”太皇太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又落回邢峦身上,“你比纯陀郡主年长,今日既见了,以你看来,以为郡主如何?”

邢峦闻言一愣,姿态却愈发谦恭,“臣惶恐,臣怎可对郡主妄加评头论足?此非人臣之道。”

“纯陀,你呢?你以为邢大人如何?”

纯陀感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起来。

“回太皇太后……”她顿了顿,仰起头来,字斟句酌,“臣女以为,像兄长……”

刑峦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太皇太后闻言笑了起来,善玉适时说话,“郡主,太皇太后才说刑大人有先任城王的气度呢。”

纯陀垂下眼去,刑峦察觉纯陀的局促,声音依旧平稳如初,“说起来,臣与任城王也算旧识,臣少年寻师求教,与郡主兄长承教于名儒方济之门下,有共师之谊。”

纯陀听他说起拓跋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既然如此,也算是因缘际会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这门婚事,甚好。”

不是询问,是宣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