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天没一天地混日子,差点忘了卡卡还是高三生呢,是人生最为忙碌的阶段。
就连厌学成性的她,高三也晚睡早起,一堂课都没翘,认真做每一张试卷……
“哎,没那么复杂。请半天假出来放松放松嘛。我有冰绿的联系方式。她很乐意逃避做不完的功课的。”
“是吗?那倒方便了。发短信吧。真好啊,上流社会的圈子,人与人之间或多或少有联系吧。我两位姐姐就在圈子里,我却还没有被接纳呢。她们都轻视我,不带我出去见世面……”
kk不接她的羡慕嫉妒,活跃气氛般用轻快的语调吐槽:
“短信不一定会看,她有点讨厌阅读文字呢,跟你一读书就头晕的风格很像吧。你俩肯定能聊得来。直接打电话吧,现在是课间接得到。就算是上课,贵族小姐也可以大摇大摆地跑到走廊上接。她手机几乎不离手的。”
“会吗?贵族高中的学费很贵的,老师也都是请的名师吧。她的家长和老师会纵容她胡天胡地乱来吗?”
宁秋水没少找各种理由旷课,也没少被请家长,提起那些往事还免不了一阵后怕和唏嘘。
“换我妹妹肯定不敢嚣张,卡卡很乖的。但冰绿亲口对我说,24小时通话畅通无阻,想什么时候约她都可以。她是会给老师个面子,上课只在抽屉里偷偷玩手机,就是给的有限,该玩还是玩。”
“呃,贵族小姐也和我似的,不爱学习,被家里放养……?”
宁秋水挠挠头,和kk并肩走出大学校门。
“是不是放养不好说,我倒觉得完全是娇惯呢。总之你不用担心叫不来她们。我作为半个家长,批准妹妹下午过来打游戏啦。”
kk拍拍她,让她把心放肚子里。
然后她们就被柳岩燕拦住了。
公安局局长柳岩燕从一旁闪了出来,出示警官证对宁秋水问话。
kk对宁恋解释道:
“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不在场。但秋水显然认得警官大人的脸。”
“我觉得你是关键人物。”
柳岩燕冷峻道。
“你觉得是就是吗?我还觉得是你贼喊捉贼,自己干了把锅扣给了我。”
宁秋水很想破口大骂。
她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再跳脚也就是自乱阵脚,反给了柳局长可乘之机。
柳局长逼问得更急了:
“受害人对你很执着,非说就是你做的。我们当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但你和她的案件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kk被赶到听不见的地方了。
她是闲杂人等,只被允许远远地观望。
宁秋水犟得可怕,就是不肯对局长服软。
局长也是死犟死犟,非认定了她是揭开案情的重要角色。
kk和官方有合作,不会入侵警方的资料库。
对于宁恋的疑问,她只能提供宁秋水事后给她的供词,更多就爱莫能助了。
足够了。
宁恋点头,以表谢意。
kk安分不了一会儿就会又搞事情,提出了一个实际不存在的困境:
“姐姐会怎么选呢?和柳局长联手缉凶,还是站在妹妹一边全力包庇她?柳局长还会再来的。案件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会停止把秋水视为突破口。”
宁恋知道困境不存在。
因为宁秋水是无辜的,没有任何证据能否认她的清白。柳岩燕来多少次都会无功而返。
“会成为悬案被封存吧。”
她淡淡道。
“哦,你对妹妹很有信心哦?其实吧,就连我也有点相信,柳局长的怀疑不是空穴来风。她可是那个柳局长,到手的案子没有破不了的。”
kk笑眯眯的,不怀好意。
“这话你应该对秋水直说。而不是让她被你的甜言蜜语迷惑,把你当至交好友。”
“那多没劲啊~”
“不过,你说得对。我相信秋水无罪。”
“依据呢?”
“是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值一提。”
宁恋全部想起来了。
她经常会做预知梦,梦醒了就回忆不起梦里的内容,但却无法释怀。
画皮那段话是她梦里听到的,她对姑姑复述过,现在也学给kk听:
“你听说过画皮的故事吗?有着美丽相貌的女人,实则是剥掉青年女子皮囊、裹到自己身上的鬼怪……”
没错,是常娇。常娇的系统在运作,把情人的美色剥夺,移植给常娇本人了。
对来自高维空间的系统来说,只是修改数据的问题吧,很难被现实世界的低等生物抓小辫子。
也许情人是猜到了些许内情的,但她们深爱着常娇,想留在她身边。
那么就不会检举她,会想方设法把罪行扣给她的仇人……
[若你心悦于我,那便将你的面皮交予我吧。为我的美貌增光添彩,你一定深感荣幸的。]
既然心都给她了,脸送给她,有何不可?
常娇的仇人,还能是谁呢?
命运的齿轮在转动了。
宁秋水和宁恋有血缘关系,身高接近、侧颜也接近,就连出没的地点,也因为有kk这个中间人在连接她们,近得出奇。
受害人想要栽赃的,怕不是宁秋水吧,只是认错了人。
原定的目标宁恋,没有被泼上脏水,后续也当然不会主动接招。
她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赖着宁秋水不放了,让那迎来无妄之灾的女孩被折磨一段时间。
*
宁恋余光瞄到姑姑来了。
kk也看到了,脚底抹油,当场溜号。
追kk的时候很匆忙,宁恋跑的途中丢了一只鞋,她把另一只也甩掉,急急忙忙赶路。
直到此刻,kk走了,她才察觉路上的石子有多么硌,她不着鞋履有多么透心凉。
姑姑把她抱起来,带到鞋店买了新鞋子,心疼她的脚被泡在浸了雪水的袜子里,一定早就冻得没有知觉了:
“冷不冷?”
“……不算很冷。”
宁恋抿了抿唇,以为会被训话,实际并没有。
“出这么多汗,风一吹,能不冷吗?不冷也给我穿着。”
姑姑把外套脱下来给宁恋。
两件式的白蕾丝裙,搭上外套不伦不类,宁恋犹犹豫豫。
姑姑非让穿,说穿着暖和。
姑姑对她掏心掏肺,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宁恋就想,人皮案注定是一场悬案,自己不会替常娇背锅,牵连重要的家人。
……真的不会吗?
有未知的存在在操作,宁恋又隐隐感到不安。
还没有结束,宁秋水是一根线,还有机会通过她,把祸水引到她的相关人身上。
要多加小心。
*
冤家路窄,宁恋和姑姑走进电影院,又瞥见了那个人,以及自己的前妻。
她们竟然和自己排到了同一场次,就坐在前面两排。
检票过后,宁恋拉着姑姑到后排落座,偷摸看常娇和枫蓝烟的互动。
两人正襟危坐,不挨着,枫蓝烟很紧绷。常娇想碰她的手,她把手收进口袋了。是傲娇性子犯了吗?
电影进行到一半,枫蓝烟起身上卫生间。宁恋躲进姑姑怀里免得被发现。
枫蓝烟以为是一对情侣在亲昵,看也没有多看一下就走开了。
她对姜风眠不熟悉。上次姜风眠来抓,她提前从柜子里挪窝了没被逮到。
后来媒体拍了照片给正主检查,枫蓝烟才发现照片一角鬼鬼祟祟的人影有点眼熟,是宁恋。
可已经迟了。宁恋戴着口罩墨镜,和姑姑融入了茫茫人群。